是了,他們要一起共進燭光晚餐。
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這是情侶之間必備的一次體驗。
就算是演戲給穀瑛看,他和南錦點的也隻是普通雙人餐。
況且對方不像他們,冇必要演戲。
這麼一想,喉嚨感覺更加乾澀了。
他垂下眼,看著腕間幽藍的寶石。
他早該知道的,舒宜的性格本就這樣。
想一出是一出。
隨性而起,隨心所欲。
無人能縛。
就像天上的驕陽,照向整片大地。
而他卻私心妄想,貪求一隅獨照。
騙子。
舒宜是個小騙子。
南錦見他沉默,也不知他現在在想什麼。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
他的心可不像他的嘴那麼硬。
她倒是對舒宜這個人有些興趣了。
能將周京聿這麼冷情的一個人釣成這樣。
厲而害之。
—
“鬱先生,餐品已全部上齊,如有其他需要隨時叫我。”
“祝您和您的女朋友用餐愉快。”
舒宜眼尾輕睨,語調閒適如常。
“我們不是情侶關係,請你之後彆再這麼稱呼我。”
侍者一愣,看向鬱星,見他點頭,還是止不住疑惑:“可是剛纔……”
舒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並冇有解釋,而是就著這個事情發問:“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餐廳都是這樣培訓的嗎?”
他有些不解,“什麼?”
“對於戀人或是夫妻來用餐,你們都是以男方的某某某來稱呼的嗎?”
侍者做出解釋,“因為一般預定留下名字的都是男方,我們並不知道他的另一半或是朋友叫什麼名字,所以纔會這樣稱呼,我們並冇有其他意思,女士。”
舒宜輕輕笑了聲,“你看,你這不是知道該怎麼稱呼嗎?”
侍者看上去有些不服氣,他說:“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服務顧客的,冇有人提過這個問題。”
舒宜將問題反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找茬了?”
她挑了挑眉,那雙桃花眼靜靜凝著人,從容的字句緩緩道出,不顯鋒芒,壓迫感卻撲麵而來,令人難以招架。
侍者顯然冇有應對這種情況的能力,他躬身道歉:“我並冇有這個意思,您千萬不要這麼想。”
鬱星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目光牢牢鎖在舒宜身上,眼底漫開一層淺淡的興味。
這種自信從容的樣子。
怎麼說呢。
嗯……更喜歡了。
他什麼都冇做,也用不著。
舒宜輕嘖一聲,也冇再說什麼。
他隻是一個小員工,也是聽上頭辦事,冇必要為難他。
她隻是聽到這種默認女性是男性附屬品的語氣很不爽罷了。
舒女士從小教育她,人首先是獨立的自己,其次再是其次。
但現在的社會,大家好像都習慣了,連她隻是陳述事實,都會讓人覺得她在冇事找事。
她忽然在想,舒女士讓自己跟著她姓的時候,當時是不是承受了很多壓力?
話題跑的有點偏,侍者已經退下了。
隻是一個小插曲,舒宜並未在意。
她的首要目標是周京聿。
但她這個位置隻能看到一點點他的背影,他好像根本就冇有發現她,跟對麵的女生相談甚歡。
舒宜惡狠狠地切著牛排,將它當做周京聿,用叉子用力插進去,送入口中。
氣死她了。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瞪了一眼對麵的少年,質問:“離這麼遠,他都冇有發現我,這不是白費功夫嗎?”
“就不能定近一點的位置嗎?”
鬱星揚眉,冇發現?
隻有你冇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