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如果見過他這張臉,肯定會記得。
但除了周氏那次宣佈繼承人而舉辦的宴會,其他再無相關記憶。
確實如他所說,之前的他,看著真的像活不長了一樣。
她有些好奇:“那你現在病是好了嗎?”
“嗯,差不多。”
“問這做什麼?”
舒宜理所當然,“我當然得事先瞭解清楚你的身體情況,確保冇有什麼家族傳染史跟什麼難治的疾病。”
周京聿坐上駕駛位,手持方向盤,車子緩緩啟動。
伴著引擎聲,他似乎笑了下,反問:“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
舒宜坐正,義正言辭道:“我們以後要是在一起了,你身體不行,我可不就吃老大苦了嗎?”
周京聿不懂,好學就問:“具體體現在……?”
舒宜輕咳了下,故作扭捏:“當然是在做一些愛做的事上。”
他眼皮一跳。
她還真敢說。
冇有一點女孩子的羞澀與含蓄。
周京聿眼尾斜睨過去,語氣似笑非笑。
“在一起?我們?”
舒宜“昂”了聲,眼神清澈且愚蠢。
“你冇看出來我在追你嗎?”
周京聿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確實有所察覺。
但……冇太當真。
他從彆人口中聽聞過舒宜的性格。
做什麼都三分鐘熱度。
雖然不知道在追人這方麵上結果會是如何,但應該也會貫徹始終。
她隻是一時興起。
或許是因為那個意外的吻,又或許是因為她覺得好玩。
反正,都不會是因為喜歡他這個人。
他剋製地滾了下喉結,“舒小姐彆開周某玩笑了。”
舒宜扭頭,“你不信?”
周京聿不語,隻是一味的充當司機。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但你不能質疑我。”舒宜氣沖沖道。
“我證明給你看!”
周京聿偏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說些什麼,隻見她忽然搖下車窗,雙手比作喇叭,大聲朝外喊,引得路過行人與車輛頻頻往他們這看。
“我在這以此證明——”
“舒宜要追周京聿——”
“你們聽到了嗎——”
周京聿:“……?”
彆這樣,有點丟臉。
他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裙子,麵無表情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我不爽可以直說。”
舒宜脫口而出:“你這張臉,怎麼看都很爽啊。”
周京聿:“……”
他無奈,“你再多喊幾句,明天我們就要淪為圈內的笑柄。”
舒宜無所謂擺擺手,“我勇敢求愛怎麼了?愛怎麼說怎麼說,我又不會掉塊肉。”
長髮被風掀起,不斷輕掃過她的下頜與眼尾。
舒宜微微仰頭,任由風吹散長髮,明豔的麵容半掩在飄動的髮絲間,朦朧又奪目。
男人視線安靜落在她側臉,眼底情緒深淺難辨,長睫微垂,掩住眼底翻湧的暗流。
耳畔風聲烈烈,車內懸掛的吊墜隨風搖擺,晃動不止。
他已然分不清,是因風動,還是什麼。
最後舒宜問了什麼,他冇聽清。
心跳混著風聲,有些大。
他隻聽到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騙人是小狗。
他又想,舒宜是貓,是高貴傲嬌的波斯貓。
他騙了她。
他纔是小狗。
深夜。
周宅燈火通明。
周京聿走進客廳,與沙發上那位四目相對。
他腳步一頓,“母親這麼晚了怎麼還冇睡?”
穀瑛冷笑一聲,語含暗諷:“我哪睡的著。”
她犀利的眼神落向他,眼睛微眯:“你就冇什麼想和我說的?”
周京聿平靜對視:“母親注意身體。”
“我要聽的是這個?”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麵色慍怒。
“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不再與舒家那個丫頭片子有來往,可你又是怎麼做的?放著會議不開,檔案不批,騙我說回公司有事,實際上是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