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宜愣了愣。
他笑什麼?
下一秒,耳邊響起他那低沉悅耳的嗓音。
“舒小姐說的是,如此貴重之禮,周某受之有愧,作為朋友,我決定捐贈一千萬至舒小姐名下的基金會,以表心意。”
眾人:“!!!”
舒宜:“???”
舒雲:“^_^”
穀瑛:“……?”
不等大家反應,周京聿輕飄飄朝拍賣師投去一個眼神,對方一個激靈,立馬從吃瓜狀態瞬間轉換成專業狀態。
她正了正神色,“經確認,此件拍品為1號客人所有,感謝3號客人出價。”
“現在,拍賣繼續。”
舒宜緊緊擰著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跟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他不應該生氣嗎?
明明是處在她的節奏裡,而她卻落了下風。
可惡!
她現在非常不爽。
每次遇到周京聿,就冇有舒心的時候。
見鬼了。
舒宜咬著牙退回包廂。
周京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才緩緩回到包廂。
他垂下眼,神色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淡漠。
母親該生氣了。
果不其然。
“京聿,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穀瑛的聲音冷得淬了冰,壓抑著滿腔火氣。
麵對她帶著質問的目光,周京聿隻是掀了下眼皮。
“我並不認為在眾目睽睽之下同舒家撕破臉是明智之舉。”
他語氣平穩,聽不出半點波瀾,“舒家有意主動示好,於我們而言算不上壞事,還能打破外界對兩家不和的看法。”
這番說辭落在穀瑛耳中,半點冇能緩和她沉鬱的麵色,眉宇間的寒意反倒更重。
“說辭倒是冠冕堂皇,你當真心裡冇有半點私心?”
周京聿抬眸望向她,神色平靜地反問:“母親口中的私心,是指我對那位僅有一麵之緣的女人動了心思,還是覺得我捐贈的這一千萬隻是為了她而不是為了周氏?”
“什麼意思?”
他的視線落向拍賣台,“周家掌權之位無數人虎視眈眈,想要坐穩這個位置,既要拿得出讓人無可辯駁的實績,更要有人人稱頌的好名聲。”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母親。”
他側首,目光直直鎖著她,輕緩開口:“說到底,往後整個周氏都是母親的,不是嗎?”
穀瑛眸光微動,一身躁意沉靜了下來。
仔細想想,他說的不無道理。
隻是,這種脫離她掌控的感覺,還是令她有些不虞。
沉默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冇有下次。”
周京聿冇有應聲,她欲不滿,正要開口,被送來拍品的侍者打斷。
“尊貴的客人,打擾了,3號客人已經付款,請確認您的拍品是否有誤。”
穀瑛不耐擺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侍者退下,穀瑛隨手拿過瞧了兩眼:“東西還算不錯,倒也配得上你哥。”
“改天你給他送過去。”
周京聿看著被她隨意扔在托盤裡的袖釦,薄唇平直緊闔。
他說:“母親,這是舒宜送給我的。”
穀瑛莫名,“我知道。”
他又說:“我的意思是,這是我的。”
“可你一向不喜歡……”
周京聿打斷她,眼神認真異常:“不,我很喜歡。”
穀瑛擰眉,有些不悅:“那我再給你買一對,這給你哥。”
聞言,他淡淡扯了下唇角,似有幾分自嘲。
“抱歉,母親。”
“這次,是真的不行。”
他站起身,將她隨手丟棄的袖釦小心翼翼的放進盒中,冇管穀瑛臉色有多麼難看,抬步走出房間。
穀瑛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沉的可怕。
這是周京聿,第一次忤逆她。
僅僅是為了一對袖釦。
他喜歡的,真的僅僅隻是袖釦嗎?
對麵,舒宜像個狙擊手似的盯著周京聿的一舉一動,簾子遮擋,她隻能看到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