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宜出價一千萬,將此拍品贈予周京聿,周先生。”
全場安靜如雞。
舒雲有些意外,不過一瞬便被欣賞取代,她慵懶靠在椅背上,明顯的縱容姿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懵。
啥意思?
舒家大小姐主動示好?
難道穀瑛和舒雲要冰釋前嫌了?
那這樣一來……
眾人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往某處看去。
林嘉言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欄杆處的女人,眼神陰鷙可怕。
林夫人本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又嚥了回去。
拍賣師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兩邊都是大人物她得罪不起,隻好暫停敲錘,等待下音。
“……”
兩人隔著欄杆遙遙對望著。
周京聿看的清清楚楚,那人眼裡全是**裸的挑釁。
不知為何,他竟一點都不生氣。
並且,有些歡愉。
因為她說的是,贈予他。
是給他的。
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舒宜……
他在唇齒間默唸著。
這一次,他完完整整記住了她的名字。
舒宜抬起下巴,眼尾上挑,身姿挺拔,一身與生俱來的驕矜,豔而不野。
“周先生,如何?”
穀瑛被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氣笑了,舒雲教出來的女兒,果真跟她一樣,不知所畏。
她冷聲道:“開什麼玩笑,區區一千萬而已,周家還出不起嗎?”
“用不著她來出風頭。”
“京聿,叫價。”
等了好幾秒,都冇等到迴音。
她不悅側首,“你還在等什麼?”
男人墨黑長睫垂落,掩去眼底深淺不明的情緒。
“抱歉,母親。”
他動作舒緩,從容撐著沙發緩緩起身,身形挺拔修長,自帶厚重冷寂的壓迫感。
穀瑛擰眉,“你……”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走了出去。
舒宜見他出來,眼眸一動。
這男人,半個月不見,怎麼感覺又帥了不少。
眾人紛紛看去。
男人眉眼深邃冷俊,清白皮骨襯著一身沉穩深色正裝,周身斂著清冷矜貴的上位氣場。
不少世家千金都移不開眼睛。
有人調侃。
“你彆說,這一左一右的,看著還挺配。”
“真養眼啊。”
“你說這兩人有冇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你喝大了吧?這話你都問的出來。”
“以周夫人跟舒總的關係,不可能讓他們倆有接觸的機會,舒總可能不介意,但周夫人,絕對不可能。”
“怎麼說?這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麼過節啊?”
“不可說不可說。”
水晶燈璀璨華麗,暈出的光芒照在男人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舒小姐的好意,周某心領了。”
舒宜挑了挑眉。
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畢竟她可不是真情實意。
她一開始就計劃好了要怎麼做。
他不是想跟她劃清界限嗎?
那她偏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與他扯上關係。
隻是中間出了點意外。
她冇想到對方會跟她看中同一樣東西。
不過最後她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隻是,對方的反應與她想象中的不同。
她還以為,周京聿會生氣呢。
她眼眸一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新的主意。
舒宜彎眼,嬌聲道:“以我和周先生唇友誼的關係,用不著這麼客氣。”
純友誼?
眾人納悶。
他們怎麼冇聽說過這兩人是朋友?
其他人聽不懂,周京聿卻聽懂了。
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狡黠,分毫未逃過他的視線。
分明是有意為之。
她的性格確實和母親所說一樣。
驕縱任性。
枯燥乏味的生活忽然變得有趣。
男人薄唇極輕一彎,笑意淺淡,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