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是啥人?!敢闖老子家?!”養父又懼又怒,下意識抄起牆邊的柴刀,手卻在抖。
“這丫頭是俺真金白銀買來的!就是俺家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周宴禮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極輕地嗤笑一聲。
“五年前你們多少錢買下她?五萬是麽?”
他輕輕攬住沈書窈的肩,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隔絕掉那些令人作嘔的視線,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丟擲一個砸暈全場的數字:“我出五十倍,兩百五十萬。”
“打到我們家窈窈……滿意為止。”
“如何?”
養父母瞬間瞪大眼,對視一眼,震驚迅速被貪婪取代。
二百五十萬!
在這山溝裏,十輩子都賺不來!
“拐賣、虐待。每一樣,都夠你們把牢底坐穿。”
他直起身,目光落回沈書窈紅腫的臉上。
“法律太慢,我等不及。現在,我要親自為我家孩子,討點利息。”
“答、答應!我們答應!”養父忙不迭地點頭,彷彿生怕對方反悔。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
這個道理,他們比誰都懂。
周宴禮卻不再看他們,彷彿那已是腳底汙泥。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一直沉默的中年管家吩咐:“帶小姐上車。”
“是,先生。”
沈書窈下意識地看向周宴禮。
他正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塊純白的手帕。
仔仔細細擦拭著剛才拂過她臉頰的手指。
聞言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乖,先去車上。” 他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外麵髒。”
車門合上。
頂級隔音將一切喧囂隔絕。
真皮座椅柔軟,空氣中彌漫著清淡的雪鬆香。
沈書窈蜷縮在寬大的西裝外套裏,隻透過車窗,看到外麵人影晃動,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不多時,另一側車門開啟。
周宴禮坐了進來。
他神色平靜,甚至順手將擦過手的那方白帕,扔進了車載垃圾桶。
“嗚啦嗚啦。”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停在了那間破敗的院門前。
養父母臉上的狂喜還沒褪去,就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
兩人撲到車前,卻被警官攔住。
“警察?!怎麽是警察……你不是私了了嗎?二百五十萬呢!錢呢?!”
警官眉頭都沒動一下:“什麽二百五十萬?你們涉嫌拐賣婦女兒童、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證據確鑿,現在依法逮捕。帶走!”
混亂、哭嚎、掙紮。
一切都被牢牢按在了車窗外。
邁巴赫平穩啟動,緩緩駛離。
沈書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那間囚禁了她五年的破屋,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嚇到了?” 周宴禮的聲音在靜謐的車廂裏響起。
沈書窈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轉過頭,看向他線條完美的側臉,小聲問:“小叔叔,那二百五十萬……”
周宴禮目視前方,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哦,那個。”
“哄他們玩的。他們這種先壞規矩的人,配讓我履行承諾麽?”
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窈窈你知道,在賭場壞了規矩的人,會怎樣嗎?”
沈書窈下意識地搖頭,細瘦的手指攥緊了他的手。
他垂眸,看著那幾根用力到發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補充:“通常,會剁掉一根手指。”
他本意是讓她知道這世界的殘酷。
以及他有足夠的手段護她周全。
誰知,沈書窈仰起哭得通紅的小臉,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手指……那他們以後怎麽喂豬、怎麽種地啊?”
周宴禮:“……”
他沉默了幾秒。
最後,隻幹巴巴地擠出一句:“他們不需要再做那些了。”
因為會在牢裏踩縫紉機踩到死。
這句話,他嚥了回去。
-
私人飛機的熱水澡和柔軟新衣,並沒有洗去沈書窈骨子裏的侷促。
為了生存,五年的時間,她已經徹底適應了另一種生活。
踏上這座位於京市的豪宅時,腳下是厚得能陷進腳踝的羊絨地毯。
柔軟得不像真實世界該有的東西。
頭頂是層層疊疊的水晶燈,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高得讓她頭暈。
“零花錢。”
周宴禮隨手遞給她一張黑卡。
並告知管家和所有傭人:“沈小姐的話,就是我的話。她的需求,優先順序最高。”
空曠的廳堂裏,他說話都帶著迴音。
沈書窈僵在玄關,像一隻誤闖宮殿的灰雀。
腳尖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周宴禮。
背影挺拔,一絲不苟,與這宮殿般的環境渾然一體。
“怎麽還不脫鞋?”周宴禮突然回頭開口,嚇了她一跳。
“我、我......”
話音未落,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腳踝。
沈書窈渾身一顫,愕然低頭。
周宴禮不知何時已折返,竟在她麵前單膝蹲了下來。
他微微蹙著眉,動作卻異常輕柔,彷彿對待易碎的琉璃。
為她解開了鞋的搭扣,又親手幫她換鞋。
“不、不用了小叔叔!”
沈書窈慌了,腳往後縮,聲音帶了哭腔。
“我自己來…我、我腳髒,會弄髒你的手…我記得的,在院子裏,你擦過手指。”
周宴禮的動作頓住了。
抬起頭,從這個極低的角度仰視她。
女孩眼眶通紅,裏麵盛滿了惶恐和自卑。
一瞬間,周宴禮明白了。
明白他之前碾滅煙蒂後習慣性擦拭手指的動作,落在她眼裏,成了怎樣一把淬毒的刀。
心髒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緩緩鬆開手,望進她濕漉漉的眼裏。
“窈窈。看著小叔叔。”
沈書窈睫毛顫抖,怯生生地與他對視。
“這房子是資產,資產需要主人才能體現價值。現在,它的主人回來了。”
“它們存在的意義,是因為你在這裏。”
“而你,永遠不會弄髒任何東西,更不會弄髒我。”
他起身,手上沾了些灰塵,這次卻沒有擦拭。
而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揪緊裙擺的小手。
掌心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卻也帶著一種笨拙的溫柔。
“如果非要說什麽髒了……那也隻是外麵那些人的心和手。與你無關。記住了嗎?”
她鼻尖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聲音小小的,卻帶著一點點破土而出的信賴。
周宴禮這才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站起身。
他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帶著她,一步一步,踏進那柔軟得令人心慌的地毯。
“明天開始,我讓家庭教師來教你。還是說,窈窈想先去度個假?”
“我……其實我現在不想上學,也不想度假。”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就想和小叔叔待在一起。”
她頓了頓,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讓她恐懼又渴望的問題:
“小叔叔……你可以不結婚嗎?可不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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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 論壇版塊:《育兒心經》
· 標題:【緊急求助】女兒性格過於善良膽小,怎麽辦?
·發帖人:【。】
· 內容:女兒(17歲,非親生,剛接回家)此前生活環境惡劣。今日試圖為她樹立基本安全觀念,舉例說明違約懲罰(提及“剁手指”),本意是警示。結果她聽後大哭,擔憂對方未來生計。我的秘書建議我來這裏詢問,懇請大家幫幫忙。
問題:1. 如何在不進一步刺激她的前提下,建立正確的危險認知?2. 是否有相關兒童心理建設書籍推薦?
·網友回複(精選):
【雲淡風輕】:……17歲?兒童?
【家有二寶】:笑死,“剁手指”都來了?樓主你是什麽黑道文學男主角嗎?
【我想磕cp】:隻有我覺得有點好磕嗎?黑道老爹和傻白甜女鵝?她是被你嚇到了吧!樓主你幾歲?你們還有啥事,也說出來聽聽唄。
【來財】:樓上的滾!性緣腦滾!
【。】(回複【我想磕cp】):並非黑道,合法商人。以及,她並非傻白甜,隻是心性純良。請勿惡意揣測。
【來財】:樓主,你女兒這情況,建議直接圈養。別讓她接觸社會黑暗麵了,你看起來挺能打,保護她一輩子算了。
【。】:圈養……(此詞已記錄,納入考慮方案。)
【。】:剛已諮詢專業心理醫生。經評估,此方案不利於其長期社會化發展,暫不採納。謝謝你的建議。但會確保環境安全,會保護她一輩子的。
【我想磕cp】(回複【來財】):我嘞個去,圈養都來了!?老師你比我會磕!飯飯,餓餓!樓主你也別走,再多講講(放個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