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萬算,怎麼也冇想到董先生竟然會在梁家,還是梁家的專用醫生。
那要想請他過來幫王叔看病,就不得不通過梁永明瞭,畢竟他是如今梁家的掌權人。
陸琳兒道:“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思索會兒,然後給陸懷山打電話,把董先生的事說了。
陸懷山沉默片刻,開口:“港城跟京城這麼多年雖然互相也有合作,但大家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跟梁家要董先生不難,卻也欠了梁家個人情。”
歎口氣:“罷了,這事我去跟他們說吧,先救王叔要緊。”
陸琳兒知道陸懷山的意思。
人情好欠,但是不好還。
尤其梁家還不是好招惹的。
等到第三天早上
陸琳兒剛剛起床,踩著布朗尼脫鞋,蓬頭垢麵的從臥室出來。
就聽樓下傳來對話聲。
家裡來客人了?
陸琳兒走過去,趴在二樓欄杆往下看,就見客廳沙發,陸懷山對麵坐著兩人。
看到其中一個男人的臉,陸琳兒瞳孔猛縮,梁永明。
今天的他打扮的格外正經。
不是露鎖骨的花色襯衫。
而是英倫襯衫白色西褲配深灰色大衣,紳士又矜貴,他脊背挺直,冇有之前那麼懶散,依舊高背頭,這髮型彷彿為他量身打造似的,成熟又不失韻味。
此刻麵容專注的跟陸懷山對話。
想起港城圈裡盛傳梁永明的話——“港城男人絕色。”
陸琳兒並不是冇在網上看過梁永明的照片。
或許是帶了美顏的效果。
遠不及她第一次見他時的驚豔。
隻是出生陸家,從小被陸懷山帶著參加各種場合,她早已學會怎麼偽裝自己的情緒。
失神間,忽然感覺到下麵一道強烈視線盯著她看,陸琳兒回神。
正對上梁永明漆黑瞳仁。
兩道視線在空氣中相撞,毫無前兆!
她心頭一顫,圓眸瞪大,忽然想起來自己還蓬頭垢麵,剛睡醒說不定還有眼屎!
竟然就這麼被他看到了!
陸琳兒趕緊扭頭跑回臥室了。
而看著少女落荒而逃模樣,俏皮又可愛,梁永明深邃眼眸劃過波瀾。
收回視線,繼續跟陸懷山攀談,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似的。
約莫十多分鐘。
樓梯傳來高跟鞋聲音,幾人扭頭,就見陸琳兒穿著蕾絲邊小白裙,化著淡妝,踩著細高跟,千金貴氣感十足,優雅又淑女的下來了。
“爸,家裡來客人了啊。”
陸琳兒含笑詢問。
陸家大小姐派頭十足。
陸懷山歉意道:“港城梁家的梁總帶著董先生登門來了,原本應該咱們前去拜訪纔是,梁總實在是太客氣了。”
陸琳兒聽這話,也詫異下。
梁永明含笑道:“這是晚輩應該做的。”
“能幫上陸叔叔的忙,也是永明的榮幸。”
一番話,放低姿態,又格外謙虛。
瞬間讓陸懷山對他的印象更好些了。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身為梁家掌權人,梁永明能說出這話,就已經做的很到位了。
又聊會兒,陸懷山就帶著董先生去醫院看王叔的情況了。
原以為見過麵,梁永明就會自己離開了。
畢竟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應該不會去。
哪曾想他竟然也要去。
於是就一行人一起去了。
-
綜藝節目第一季錄完了。
為了慶祝。
導演組織晚上江邊野餐吃燒烤,天色暗下來,工作人員佈置的彩燈就都亮起來了。
搞了個小型的舞台。
旁邊還有篝火。
舞台上擺著鋼琴各種樂器,方便他們唱歌跳舞。
此時放著輕鬆愉悅的歌曲,現場氛圍好極了。
而在另一邊,支著燒烤架。
沈黛跟鞠小甜剛到這,就被燒烤架前的蔣京叫住了:“沈黛,小甜,這邊。”
蔣京笑的酒窩都陷進去了,今天的他穿的格外休閒,黑衛衣,白褲子,剛燙過的頭髮,褪去點青澀,不過依舊是個小奶狗。
“我跟你們說,我燒烤一絕,隻要吃過的就冇有說不好吃的,今天你們可算是有口福了。”
蔣京驕傲道。
鞠小甜露出小白牙:“行,隻要你不烤糊,今天你烤的串我吃定了。”
“話彆說的那麼滿,等會兒烤糊了就尷尬了。”
蔣京瞬間炸毛了:“鞠小甜,你就不能說點好話?”
鞠小甜:“我說的怎麼不是好話了?”
“哎呀呀,你彆光顧著跟我聊天,串都快烤糊了。”
被她火上澆油,蔣京手忙腳亂的翻串,哪裡糊了?
氣的他咬牙:“等會兒看你怎麼說。”
沈黛聽著兩人嗆嗆,早就已經習慣了。
鞠小甜是甜妹,但是個大直女。
說什麼話都是張嘴就來。
蔣京長的乖乖的,看似是小奶狗,實則一根筋。
這倆人撞在一起,那可真是腥風暴雨,鬥個嘴都是輕的。
前兩天氣的直接掰手腕,頭頂頭了呢。
這是兩個可愛的活寶。
沈黛桃花眼含著笑。
鞠小甜拽著她,就往篝火那邊溜達去了。
旁邊還擺著精緻的案台,擺放著各種小甜點水果。
方便大家拿著吃。
沈黛看的也有點饞了。
走過去,剛想伸手端起其中一杯奶油蛋糕。
有隻修長的男人手,同時伸出去,目標顯然是同一杯蛋糕。
沈黛抬頭,就見秦子涵冷冰冰的臉。
這廝的冷跟霍靳嫋的冷還不一樣。
他是那種孤傲僻靜的冷。
彷彿常年都是一個人似的。
而霍靳嫋是那種骨子裡發出的心狠手辣的冷。
資本主義的冷。
氣場不一樣。
沈黛立馬收回手,衝他微笑:“真巧,你吃吧。”
冇想到他這麼冷冰冰的人,竟然也喜歡吃甜食。
從進綜藝節目到現在,除了在節目上兩人按照劇本對話外,私底下說的話都不超過五句。
秦子涵也冇想到竟然會跟她看上同一杯。
聽這話,看她一眼。
直接拿起旁邊另外一杯,轉身就走了。
一句話都冇跟她說。
看著他背影,沈黛:“……”
這傢夥是真她媽高冷啊。
拿起自己看上的漂亮奶油蛋糕,沈黛回到鞠小甜旁邊,捏著叉子安靜吃蛋糕。
心裡還在嘀咕。
秦子涵這架勢,要是背後冇人,在娛樂圈是怎麼混的開呢。
這麼心高氣傲。
還不屑人情世故,這得拉多少仇恨啊。
想著,蔣京握著一把剛烤的串過來了。
撲麵而來的濃鬱烤肉香味飄來,伴隨著他興奮聲:“快嚐嚐我烤的牛肉串,這得趁熱吃,沈黛,小心鐵簽子彆燙著嘴啊。”
沈黛接過兩個,說道:“謝謝。”
鞠小甜不滿了,故意找茬:“你怎麼不怕我燙嘴?”
蔣京道:“就你這種資深吃貨,還用我提醒你?”
“快用烤串堵上你的嘴。”
鞠小甜翻了個白眼,真想把手裡的烤串丟給他。
不就是會烤個串嗎。
牛氣什麼。
可這烤牛肉串實在是太香了,她鼻尖現在全都是烤肉香味,而且看這滋滋冒油的模樣,它就不可能不好吃。
到底還是跟美食低頭了。
鞠小甜咬一口烤牛肉。
又香又嫩,一點都不柴。
沈黛也驚豔到了,誇讚:“好吃。”
“冇想到蔣京你還會烤串。”
蔣京也咬著,吃的倍兒香:“我家裡人都愛吃燒烤,所以冇事我們就野餐。”
“光吃燒烤冇意思,沈黛姐,小甜,咱們喝酒去吧。”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香。”
本來今晚上就是放鬆日。
那就怎麼開心怎麼來。
鞠小甜跟沈黛都冇意見。
三人就拉了個桌子,坐下後,蔣京道:“我去吧子涵哥也叫過來。”
“咱們是一個團隊,一起玩也是團體精神。”
蔣京簡直就是節目組的活寶,人情世故張嘴就來。
沈黛聽的都不禁唏噓。
難怪蔣京出道後女粉越來越多,而且事業一直往上走,名氣越來越高。
長得帥身材好是一方麵。
情商是另一方麵。
娛樂圈長的好看的人多的去了,想從裡麵殺出來一條血路,那還得有腦子。
秦子涵被蔣京死拉硬拽過來了。
正坐在沈黛對麵。
看著男人冷冰冰的臉,沈黛麵色淡淡,就跟冇看到他似的。
跟身旁的鞠小甜繼續聊著。
蔣京道:“咱們要一副牌玩玩遊戲吧,一邊玩遊戲一邊喝酒,輸的人喝,怎麼樣?”
三人都冇意見。
蔣京就去找導演要牌了。
很快,回來了。
拆開包裝,重新洗了兩次牌,確定冇有挨著的了。
蔣京道:“咱們玩金陵十三釵吧。”
然後就開始講規則。
鞠小甜玩過這遊戲,都不用蔣京說,她都動。
沈黛則是聽的一頭霧水。
她跟陸琳兒他們喝酒玩牌也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聽說金陵十三釵。
“冇事沈黛,我會這個。”鞠小甜問蔣京:“新人有保護期,我可以提示她吧?”
蔣京道:“可以。”
然後扭頭問秦子涵:“子涵哥你聽明白了嗎?”
秦子涵依舊高冷:“第一次玩,有新人保護期吧?”
蔣京:“當然。”
“那就鞠小甜帶著沈黛姐,我帶著子涵哥。”
然後遊戲就開始了。
第一把,蔣京當莊家。
玩了會兒,沈黛就上頭了。
冇想到這遊戲這麼有意思。
而她的手氣,也是真的不好。
剛上來冇幾張拍就抽到小姐了,導致接下來每個人輸了喝酒,都會叫她陪酒。
她還得說口頭禪:“大爺您吃好喝好玩好。”
嘴上說著,心裡都是哭笑不得。
這真跟小姐似的了。
不過沈黛也心情好,這次綜藝節目又讓她認識了蔣京他們,大家在一起都挺開心的。
幾輪遊戲下來。
鞠小甜直接語無倫次了。
明顯喝醉了。
沈黛也微醺了。
蔣京也冇好到哪去。
跟鞠小甜倆人直接擠一把椅子上,跟小孩似的吵起架了。
蔣京:“這是我的椅子,你下去!”
鞠小甜:“誰說是你的了,這是我的椅子,你快滾開。”
兩人誰也不服誰。
爭的火熱。
沈黛剛想勸,話還冇說出口,突然椅子重力不穩的往後倒去。
鞠小甜和蔣京不防,都摔下去了。
鞠小甜尖叫聲:“啊——”
蔣京哀嚎:“我的腰啊。”
沈黛跟秦子涵趕緊起身,把摔在一起的兩人扶起來。
沈黛擔心:“小甜,你怎麼樣。”
“摔到哪兒冇有?”
“我給你揉揉。”
鞠小甜含著眼淚,委屈巴巴:“屁股疼。”
沈黛:“?!”
那她怎麼揉啊。
隻能道:“你揉一揉,一會兒就好了。”
鞠小甜憤憤:“都怪他,要不是他跟我搶椅子,我怎麼會摔。”
蔣京聽這話,要氣吐血了:“鞠小甜你講點道理,明明是你去完衛生間回來,非說我的椅子是你的。”
“還非要跟我搶,沈黛姐和子涵哥都能做證。”
“你們說是吧?”
蔣京問倆人。
直接把鍋丟給他們了。
鞠小甜喝多了,見蔣京還在跟自己掰頭,還要拉上他們倆。
雖然印象中模糊的,好像確實是她搶蔣京的位置!
但,摩羯座的女人絕不認輸!
理虧,那她就開鬨。
於是,鞠小甜直接掉眼淚。
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嘩啦嘩啦往下流著,控訴蔣京:“嗚嗚嗚嗚……”
“你欺負我。”
聽她哭了,沈黛到嘴邊的話立馬也收回去了。
蔣京懵了:“不是,你哭什麼啊?”
蔣京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說不過他,冇有底氣,就哭?
恰好沈黛來電鈴聲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眼,壓低聲音,對蔣京道:“你是男生,她又喝多了,彆跟她計較。”
“哄哄她吧。”
蔣京:“我……”
不是,憑什麼他道歉啊。
沈黛去另一邊接電話去了。
鞠小甜哭聲直接把導演還有彆的拍攝人員招惹過來了。
都問她怎麼了。
一轉眼,身邊圍了一群人。
鞠小甜隻能硬著頭皮哭,嘴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心裡一萬個後悔。
她非要勝負欲那麼強乾嘛。
這下好了,給她架這了。
蔣京聽不下去了:“好了,彆哭了。”
“是我錯了行了吧。”
給導演他們都哄走。
蔣京抽兩張紙,遞給鞠小甜,無奈又頭大:“我真服你了。”
“你真是我祖宗。”
他就冇見過像鞠小甜這麼無理取鬨,不講道理的人!
那些人一走。
鞠小甜立馬停了,接過紙擦著淚,得意極了:“讓你惹我。”
“這下知道我不好惹了吧?”
蔣京:“……”
看她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了。
真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