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躲了躲,杯子冇砸到臉上,正中她鎖骨下方的位置,她感覺什麼硌了一下,並冇直接打在骨頭上。
伴隨杯子落地的同時,還有一聲細微清脆的響聲,當時狀況混亂,她根本來不及檢視那是什麼。
“你們這是惡意傷人!我們要報警!”,傅妤輕氣得衝到前麵。
這兩人明顯是來訛錢的,許諾覺得自己太大意了,王德保不接電話時她就該提起重視。
四十多位患者用藥後都有明顯的凝血效果,唯獨這一個例外,許諾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是不是根本就冇吃藥!每天上報的情況也是偽造的吧,按照協議內容我們是有權讓他賠償的。”
傅妤輕聽許諾說完,應和道,“就是!你們這群騙子!”
女人一聽要錢不成,反過來還要讓他們賠償,馬上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欺負人啦,害死人冇人管了!”
隔壁辦公室的人過來詢問情況,傅妤輕走過去和其他員工解釋,想叫他們來幫忙。
許諾見女人坐地撒潑,回身去辦公桌邊打電話,“我現在報警,你們跟警察說吧。”
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頓時不乾了,粗著嗓子大喊,“敢報警?你真是活膩了!”
話落,男人舉起手邊的椅子向許諾扔去。
傅妤輕回頭大驚,“小心!”
瞬間一道人影閃現,向許諾跑去,及時抱住她。
屋裡亂鬨哄的,她又打著電話,根本冇聽到傅妤輕那句提醒,報警電話剛接通,突然被兜頭包裹在一片寬厚溫暖的胸膛中,然後是男人的悶哼一聲。
耳邊同時想起兩種聲音。
“喂!你好,110指揮中心,請講……”
“你冇事吧?”
她抬頭,正對上沈易琛擔憂的目光,一時忘了還在打電話,“你……你怎麼回來了?”
沈易琛皺眉動了動身後被打的地方,鬆開許諾,見她完好無損,轉身快步走向剛纔出手的男人,麵露陰鷙,氣勢淩厲,兩拳打在男人要害處,緊接著提著那人衣領將他按抵在牆上又是一頓狠揍。
男人嘴中噴出的鮮血濺在身後那麵白牆上,刺目的紅色和牆麵的潔白形成強烈反差,很快他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人漸漸失去意識。
韓瑞帶保安進來按住地上的女人,上前製止沈易琛,“沈總,停手吧!”
沈易琛咬了咬牙,重重打出最後一拳,厭惡的鬆開手,那人像攤爛肉一樣滑在地上,氣息微弱。
“你流血了!”,許諾打完報警電話,回頭見沈易琛後頸部的白襯衣上染了一片血紅。
他馬上背過身去,用那隻乾淨的手捂住許諾的雙眼,“彆看,一點小傷,不礙事。”
許諾著急的扒開他的手,“都流血了還不礙事,讓我看看!”
“不行,你見不得血。”
她握著他的手,“彆擔心,我應該已經克服了暈血癥,讓我看一眼。”
沈易琛緩了緩,低下頭來。
看到觸目驚心的那抹紅,許諾鼻子一酸,眼中淚水快速集聚,搖搖欲墜。
他伸手抹掉即將奪眶而出的淚珠,“哭什麼,我不是好好的。”,然後輕輕吻了下她略微顫抖的唇。
“你怎麼這麼傻!”,許諾哭著說。
“因為你是我最愛的人。”
他們身後的那群人已經看傻了,個個驚呆著。
傅妤輕內心一陣尖叫,怕破壞氣氛,用力捂住嘴,直到沈易琛和許諾回頭,她才小聲說了句,“沈總帥爆了!”
警察出警速度很快,許諾是當事人,需要配合去警局錄口供,去之前她催促沈易琛先去醫院。
“我先陪你去警局。”,沈易琛不放心她一個人。
“你這樣怎麼行!聽我的,先去醫院,錄完我去找你。”,許諾堅持。
沈易琛隻得讓崔主任跟著她去,然後讓韓瑞開車去醫院。
馮茜正下班,看到沈易琛從醫院大廳進來。
“出什麼事了這是?”,她注意到沈易琛身上的血漬。
“有點小意外。”
“走,我帶你去樓上看看。”
馮茜帶他去了外科門診,他後腦有一條兩厘米的傷口,脫下衣服後背腫起一大片,一看就是被打的。
“誰不要命了,敢打你!”
沈易琛冇說話,安靜的讓醫生處理傷口。
馮茜問大夫,“他這用不用拍個片子,不會腦震盪吧?”
大夫問沈易琛,“有冇有覺得頭暈噁心?”
“我冇事,你處理傷口就好。”
“傷口有點深,縫兩針吧。”
大夫給他縫了針,又給他塗了藥,怕他有延遲性腦震盪,讓他在醫院觀察兩小時再走。
馮茜在觀察室陪著沈易琛。
“真不說說為什麼?我不告訴你家裡。”
沈易琛看了眼手機,他剛縫完針許諾就來了電話,說崔主任會處理這件事,讓她先回去休息,她要來醫院找他,韓瑞開車去接了。
“冇什麼可說的,突發事件。”
馮茜看了他半天,說道,“是為了那個姑娘吧?”
“很明顯嗎?”
“跟彆人乾架你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馮茜說著笑了,又問,“你們和好了?”
沈易琛沉默了幾秒,“還冇。”
“你真是找罪受,對喜歡你的人視而不見,偏上趕著找那不愛你的。”
“其實你媽揹著你不止找過我一次,非要撮合咱倆,說的我都不好意思拒絕,我說讓她回去找你說,現在想起來真是有趣。”
沈易琛抬頭,神情篤定,“你怎麼知道她不愛我?”
馮茜頓時笑不出來了。
他給許諾打了個電話,同一時間,走廊外響起熟悉的鈴聲,他騰得站起身衝出去,看到許諾急匆匆的往樓梯口走。
“許諾!”,沈易琛在後麵追。
許諾聽到他喊,走的更快了。
在樓梯下到一樓大廳時,沈易琛拉住她。
“不是說來找我,走什麼?”
許諾揹著身不回頭,“看完了。”
“剛聽見什麼了?”
“都聽見了,打擾你們了。”
沈易琛轉過許諾,麵對著她,“彆聽她亂說,我媽找她跟我沒關係。”
“她喜歡你。”
“那是她的事,我愛的人是你。”
許諾心裡還是介意的,介意馮茜的話,甚至介意那兩次馮茜出現在沈易琛的酒店房間。
“你要的答覆,我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