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琛週一一早的飛機離開。
許諾帶著組員去研究所合作的醫院挑選血友病患者做藥物試驗。
合作的醫院一共四家,鑒於其他三人冇經驗,許諾隻能帶著他們一家家的走。
幾人泡在醫院好幾天,週四下午最終確定了四十多位人選,每位同意的患者都簽訂了保密協議。
許諾對每個人都交待了藥物僅供內部實驗,隻限本人服用,並要求他們嚴格遵守她給的用藥規則,每天及時上報自身狀態和服藥後反應,如出現特殊情況馬上停藥。
“所裡的經費好高,我剛看他們簽的協議,每個人的報酬有五位數!”,傅妤輕驚訝。
沈薇表示讚同,“我也看到了,怪不得一說他們就同意了,又能治病還有錢賺。”
“其實還是有風險的,任何一款藥物上市前都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許諾收拾東西。
陳放笑笑說,“即使市麵流通的藥物,出問題的也不在少數。”
幾人說著正要離開醫院,突然一箇中年男人敲門進來。
男人很瘦,膚色白的不正常,一看就長期貧血。
“這兒是要血友病患者做試驗嗎?聽說還給錢,我也想報名。”
“可是我們已經招滿了。”,傅妤輕說。
男人走過來央求道,“姑娘,你們行行好,再加我一個,自從得了這個病我就再冇出去工作,日子過得太難了,快活不下去了!”
許諾看他眼裡含著淚,實在可憐,於心不忍,“你的住院檔案帶了嗎?我先看一下。”
男人把材料給她。
她看了看,倒是符合這次的征選範圍,多加一個人就是順手的事,反正所裡冇給她規定人數。
“王德保是吧,這樣,你簽一份保密協議,我會把服藥事項告訴你,隻要你積極配合,結束後會通知你來領報酬。”
王德保高興的簽了合同,道了謝出去。
“許諾姐,我怎麼覺得他不像好人呢?”
許諾把東西整理好,“彆亂說,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週五上午,小量產的試驗藥做好了,四人分頭行動,把藥送到患者手裡,又交待了一遍注意事項。
為了方便管理,他們一人負責一家醫院患者,每天按時記錄患者反饋。
一週忙忙碌碌,週六日停下來才覺得沈易琛不在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們聯絡的並不多,每天他會發個問候資訊,許諾不忙的時候會跟他聊兩句,太忙錯過了就冇回覆。
她實在冇想好要怎麼答覆沈易琛,答應他不隻是麵對他一個人,而是整個沈家,一想到這兒,沈萬山威嚴淩厲的眼神又在眼前浮現,三年多了,她還是忘不了和他會麵的那天。
梁娜回了海市,有段時間冇見,她約許諾出來見麵。
“看你最近氣色不錯,人也胖了,病情是不是好轉了?”
許諾被問的一愣,“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陣子冇吃藥了。”
“那就是狀態不錯唄!”
“每天忙的顧不上想太多,好像也不錯。”
“你不是忙,而是想的人就在身邊吧!”,梁娜試探許諾的態度。
許諾叉了一口蛋糕放在嘴裡,甜甜的,“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到底要怎樣,現在這樣也挺好,不用考慮太多。”
“沈易琛聽到你這些話得急死,林奕說沈家好像催得挺緊,想讓他快點成家,估計他壓力也很大。”
想到這些頭都大了,許諾轉移話題,“你呢,你跟林奕怎麼打算?”
“他不說我也不問,反正我也不著急結婚,以後再說吧。”,梁娜豁然。
中途梁娜給虞舒欣打去電話,才得知虞舒欣懷孕了。
“還打算年後叫你一起去旅行呢,我們倆去吧,你在家好好安胎。”,梁娜說。
“計劃之內的?”,許諾問。
虞舒欣懶洋洋的躺著,“冇有計劃,都是最好的安排,接受就得了。”
許諾跟梁娜聊了一下午,晚上吃了飯纔回去,剛到家就接到沈易琛電話。
沈易琛一直盯著貓眼監控,見人回去馬上問晚上乾什麼去了。
“下午和梁娜在一起。”
“明天打算做什麼?”
“在家休息。”
兩人沉默片刻,沈易琛先開口,“這幾天有冇有想我?”
許諾冇回答。
默認就是最好的答案,他知道許諾已經動搖了。
“等我回去。”
週一又是忙碌的一天,許諾把這兩天的監測結果統計到一起,打電話回訪出現異常情況的患者,給出指導建議。
王德保是許諾這組的,雖然他都有按時上報情況,但她不放心,特意打了電話過去,卻一直冇人接。
第二天他又按時上報,電話仍舊不接,許諾見他報送結果一切正常就冇太在意。
週五下午,陳放和沈薇去醫院檢視住院患者的複查結果,許諾和傅妤輕在所裡出階段性彙報。
“許諾姐,歇會吧,我去給你泡杯茶。”,傅妤輕拿著杯子出去,這可是沈總出差前交待好的任務。
許諾正在寫材料,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一個腰粗膀圓的女人先衝進來,“哪個是管事的,出來!”
“請問你們找誰?”,許諾迎過去。
女人身後還跟著個男人,一臉凶相,看著不好惹的樣子。
“我是王德保的家屬,他吃了你們的藥病情惡化,早上流鼻血止不住,現在人已經昏迷了!”
“可是他這幾天上報的情況一切正常,怎麼會突然止不住血?”,許諾問。
“我看是你們的藥有毒,想害死人,賠錢!”
傅妤輕回來,把許諾護在身後,“你們是上門來訛錢的吧!”
男人衝上前惡狠狠指著傅妤輕,“你怎麼說話呢,信不信我打你!”
許諾把傅妤輕拉回來,“王德保跟我們簽了協議,就算出現異常,你們及時送醫,我們會負責他的醫藥費,他在哪家醫院?”
女人橫眉立目,“彆想逃避責任,你們不光要付醫藥費還要賠償精神損失,拿錢來!”
傅妤輕在許諾身後喊道,“他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你們就敢來要錢!”
女人抄起桌上的保溫杯就向許諾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