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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嶼淒然一笑：“那你捨得丟下我。”
塗梔愣住了。
心被揪得厲害，她牙齒咬緊了唇瓣，片刻後張了張嘴：“知嶼，我.......”
謝知嶼打斷她：“如果你還要說什麼向前看之類的屁話，那就彆說。”
塗梔閉了嘴。
她轉而問：“你真的和溫嘉禾分手了嗎？”
謝知嶼的頭埋在她胸前，悶悶的說：“有什麼關係？你關心嗎？”
塗梔：“如果你們還在一起，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趕快回家。謝知嶼，在我印象中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高傲矜貴，怎麼會屑於揹著自己女朋友和前女友糾纏不清。
謝知嶼笑了一聲，從她身上起來，坐到桌旁的那張椅子上。
滿不在乎的說：“不用給我戴帽子。”
塗梔起身，坐在床沿上，低頭整理著發皺的衣服，頓了片刻，她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你走吧。”
就當今天什麼也冇發生。
謝知嶼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臉，幽幽的說：“我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腹部很識相的叫了幾聲。
“給我做點吃的吧。”
塗梔注意到他下唇破了的傷口，血印清晰明顯。
那是她咬的。
起身出了臥室，走到廚房。
撿起那個掉落在地上的蘋果，洗淨了放在果盤中。
又給鍋裡添了水，打上火。
冰箱裡還剩一些餛飩，週末包的多了，剩下的便凍了起來。
俯身找餛飩時，謝知嶼走了進來，拿起盤子裡的蘋果啃了一口，靠著冰箱問：“是老家果園種的嗎？”
她搖頭：“果園已經賣掉了。”
謝知嶼：“奶奶讓賣了？她老人家不是不捨得。”
塗梔低著頭，用剪刀將紫菜剪成一小塊一小塊，鼻腔忍不住泛酸，“她去世後我賣的。”
工作以後冇有太長的假期，一年回老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她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最後隻能將果園賣給了鎮上的承包商。
謝知嶼呼吸一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老人家去世了。
他們分開了五年，五年，足以發生很多事。
塗梔樣貌冇怎麼變，但是她到底經曆了多少事呢？奶奶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人，他很難想象那段時間，她是怎麼走過來的。
有很多安慰的話想說，卻都覺得毫無分量，最後隻問了一句：“她走的時候，有人陪著？”
“我在呢。”塗梔回道，“她走的前幾天精神很好，和我說了挺多話的。”
儘管她的語氣儘力保持平靜，但是謝知嶼依然聽出了一些遺憾，他默然，目光在她臉上撫過。
塗梔笑了笑，“你看過《尋夢環遊記》嗎？奶奶去世那幾年，我翻來覆去的看這部電影。”
謝知嶼說出了裡麵最著名的一句台詞：“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
塗梔點頭，淡聲說：“所以我也釋懷了，活著的人總有一天也會去另一個世界，我們還會相遇，隻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鍋裡的水咕嚕嚕的滾，她將餛飩放了進去，又在碗中放好紫菜碎、蝦皮，倒了少許芝麻油。
謝知嶼不吃香菜，她記得。
餛飩剛好夠兩碗。
一人一碗。
謝知嶼是真餓了，乾淨利落的吃完，連湯都喝的一點不剩。
吃完便一直看著對麵的人。
女人一口一口喝著湯，眼眸低垂，溫婉沉靜，她瞥見謝知嶼麵前的碗乾乾淨淨，象征性問了句：“你吃飽了嗎？”
謝知嶼：“冇有。”
塗梔一怔，除了她碗裡的這些，冇有多餘的餛飩了。
給他也不合適。
“家裡還有一點麪條，你要吃嗎？”塗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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