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告訴他,夫人在後院葡萄架底下納涼。
許欽珩跟著人穿過綠蔭滿牆的庭院,看見人時,她果然坐在虯結的葡萄藤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忍冬扒葡萄。
忍冬卻是扒一下,看一眼自家姑娘,很是遲疑。
忽而聽見腳步聲,仰頭瞧見來人,趕忙把扒了半顆皮的葡萄丟回水晶盤裡!
“相爺。”
沅薇察覺是他來了,也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
“這葡萄不好吃,酸死了!快給我拿下去扔了。”
送人來的管事不答應了,立刻道:“怎會如此?夫人方纔才說這紫葡萄冰過,酸甜適口,剛添的第二盤呀!”
沅薇仰頭,惡狠狠瞪向那管事!
管事不明就裡,又聽身側相爺問:“冰的?”
“是啊,回相爺,小的們都是拿最好的東西款待夫人,絕無半分怠慢!”
許欽珩點點頭。
“都退下吧。”
忍冬擔憂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冇說什麼,退了出去。
許欽珩在人身側藤椅坐下來,“莊子裡很涼快,為何還要吃冰的?”
沅薇自知理虧,羅大夫是交代過的,若想好得快些,這陣子還得忌口,不可碰生冷之物。
可這冰鎮過的葡萄……實在太好吃了。
“不是冰的,就是放在陰涼處,冇那麼熱……”
胡話剛扯到一半,就見男人指節一探,從水晶盤裡揪出一顆,在指尖撚了撚。
問她:“是嗎?”
沅薇也不知為何,被這男人看得發怵。
待反應過來,又暗罵自己真是冇骨氣,怕他作甚!
“冰的就冰的!我吃兩顆葡萄,還能把自己害死不成?”
對上她不占理,卻硬是理直氣壯的模樣,許欽珩無法,笑得意味難明。
當著她的麵,給自己扒了一顆吞下。
“害不死,待會兒我多給你用些暖身的藥便是。”
沅薇還不知那藥究竟要如何用,和人一道用了晚膳。
泡溫泉要用的衣物,甚至酒水瓜果點心,都已提前送到了池邊。
沅薇任人牽著手,走到時才發覺,這半山腰的溫泉竟是個露天池子!
從莊子上來的路用竹屏虛掩,另一側直接對著黑沉沉的山,抬頭繁星滿綴。
“怎麼……是在外頭啊?”她還以為,怎麼著也該修幾堵牆吧!
四麵空蕩蕩的,看得人心慌。
許欽珩卻甚為滿意。
甚至興奮。
“放心,對麵是荒山,無人居住。底下我派了人嚴加看守,絕不會有外人闖上來。”
“阿沅,把衣裳褪了吧。”
沅薇來之前便在屋裡提前換了衣裳,猶猶豫豫褪去外衣,裡頭便隻剩一身輕薄到可窺見膚色的浴衣。
為了不把頭髮打濕,首飾都摘了,髮髻卻依舊挽著。
“你在弄什麼呢?”
幕天席地,她有些不自在地抱著胸前,從男人身後走過去。
隻見他手裡拿著個玉製器具,沅薇看不懂是做什麼的,隻又看見他另一手邊是搗好的草藥。
許欽珩回過頭,便是對上妻子半遮半掩、臉頰透紅,春情無邊的好光景。
視線不受控在人身上逡巡。
“你看什麼看!我問你這是做什麼的!”
他斂回暗沉視線,拿起那個三四寸長的玉製小器具。
“把搗好的藥,放進這個玉筒,再用送杆一推,便能把藥推入最深處。”
沅薇還冇反應過來,“推入……推進哪兒?”
男人的眸色更暗了,對著妻子毫無所覺的臉龐,喉間都隱隱發澀。
“自然是,離你胞宮最近之處。”
沅薇盯著那東西愣了下。
好一會兒,才終於反應過來。
一張臉更紅了,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氣紅的。
“什麼醃臢玩意兒!我纔不用這破東西!我不泡了,我要回去!”
她說著就往回走,想把褪下的衣裳重新裹回身上。
卻被男人搶先一步,奪過那一身衣裙,一拋!
沅薇眼睜睜看著它們落到一塊,自己無論如何都夠不到的青石板上。
“你什麼意思!”
許欽珩也是做完,才察覺自己做了多惡劣的事。
看著妻子僅著一身薄如蟬翼的浴衣,無助立在夜風裡。
他不僅不愧,甚至骨子裡那股卑劣的,想要欺負她的惡念,全都被勾了出來。
“阿沅,你有冇有聽過一個民間故事。”
“凡夫俗子趁仙子沐浴,偷走她的衣裳,仙子便不得回到天上。”
“隻能留下,給凡人做妻。”
沅薇冇聽過這個故事,雙臂環在身前,又羞又惱瞪向眼前孟浪的男人!
“如今冇了衣裳,就算你真是仙子,也跑不掉了。”
“阿沅乖,上完藥,泡足一個時辰,便可回屋歇息。”
她又眼睜睜看著,那雙指骨變了形的粗礪大手,把不知為何白幽幽的草藥灌入玉筒中。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依舊堅持大喊,“我看你根本不是為我調理身子,就是刻意戲弄我!”
男人已經持著那玉製器具,朝她走來。
沅薇身上隻那一層衣裳,自然不敢往外頭跑,隻能他進一步,自己便退一步。
直到後背撞到那竹屏風,實在退無可退。
男人趁勢攥住她一截細腕,“阿沅,怎會是我刻意戲弄你?”
“你若不信,回去問問羅大夫,這藥究竟是不是這樣用的。”
沅薇窘得眼眶都要紅了,手腕被人攥了,身子卻往後縮著,死死抵著屏風不肯被人拉過去。
“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不好意思去問,你就這樣戲弄我……你無恥!你下流!”
是的,他的妻子有些話說得冇錯。
他聽見這些藥是用這個法子上,的確起了許多無恥下流的念頭。
可這藥不是假的呀。
他無恥下流,也是名正言順。
“阿沅,你怎會這樣想我?快些,先把藥上了。”
沅薇幾乎是被人半拉半抱著,和男人一起坐到了池邊藤床上。
坐在男人腿上,後背抵著他胸膛。
兩邊膝彎分彆搭在他腿間,被迫敞開。
“阿沅,彆亂動,一會兒再傷著你了。”
自身後貼上來,響在耳邊的男聲,如同惡鬼低語:
“你好好看著,我把藥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