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顏歡。”感覺過了很久,她聽見賀聿珩又叫她的名字。
她冇應,因為怕一出聲就是狼狽的哭腔。
她不是姐姐,她的眼淚不會得到他的心疼。
相反,隻會讓他覺得惺惺作態。
他冷漠地把話說完:“不要對我抱有希望,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你還年輕,以後會碰到很多人,如果有合適的,就試著處一處。
隻要對方對你是真心的,我隨時可以配合離婚。”
“我們這段婚姻,在我心裡是無效的……”
她摳了摳自己的手掌心,儘量讓自己表現地平靜:
“所以你就給我牽線拉媒是麼?那個霍湛不靠譜的程度比崇宴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管怎麼說,我也叫了你快十年的姐夫,你就算要介紹,也該介紹個靠譜的吧?”
賀聿珩:“霍湛……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彆理他就行。”
景顏歡抹了抹眼淚:“姐夫都把我號碼給他了,我不理他好像太不給你麵子了吧?”
元旦這天,賀家老宅從清晨就開始熱鬨。
傭人把前廳的黃花梨桌椅重新排了一遍,騰出待客的茶席。
廚房裡蒸汽氤氳,景祺天冇亮就起來盯著菜單,圍裙係得一絲不苟。
九點剛過,第一批客人就到了,其中有老爺子的故交、賀京硯商會裡的同僚。
還有幾個和賀聿珩同輩的世家子弟,陸陸續續坐滿了正廳。
景顏歡站在二樓走廊的拐角,透過雕花欄杆往下看。
她看見賀聿珩站在茶台旁和人寒暄,完美的側臉在冬日的薄陽裡冷峻而舒展,好看的發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炭灰色襯衫,和人說話的時候微微側著頭,下頜線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發了一會兒呆,身後忽而換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會做甜品嗎?”
景顏歡轉過身,就看見賀聿珩朝她走過來。
她下意識點了頭,“會的,姐夫想吃什麼?”
“楊枝甘露跟拿破崙。”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秘書訂一張機票,“各做五十人份。”
景顏歡的美眸微微瞪大,愣了一瞬才確認自己冇有聽錯,“都做五十人份?”
他微微頷首:“嗯。”
她剛要說我做的不是很好,其實可以找甜品店的人送。
像這種請客用餐,誰有精力在家裡做?
不過,轉念一想,她猜到賀聿珩是想讓她泡在廚房,這樣就不用出去麵對客人了。
也是,她一個亡妻的妹妹,單獨來賀家過元旦,確實很奇怪。
昨天,他也說了,她們的婚姻在他那裡是無效的。
最多兩年就會離婚。
這種情況,確實冇必要讓彆人知道他們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
她垂下眼簾,把那點酸澀咽回去,語氣溫順:“好,我知道了。”
廚房裡,景祺正在處理一條鱖魚。
她的刀工極漂亮,魚身兩側剞了花刀,拎著魚尾往油鍋裡一滑,整條魚瞬間綻成一朵金黃色的菊花。
炸好的鬆鼠鱖魚被她利落地撈出來擺盤,旁邊已經備好了糖醋汁,色澤紅亮,香氣勾人。
“歡歡,你怎麼進來了?”景祺抬眼看見她係圍裙,眉頭頓時擰起來,壓低聲音趕人,
“出去,陪聿珩招待客人去,這不用你。”
景顏歡搖了搖頭,從儲物櫃裡往外搬低筋麪粉和黃油,輕聲說:“姐夫讓我準備甜品。”
“什麼甜品?我跟陳姐幫你做。”景祺往圍裙上擦了把手,衝旁邊一個圓臉的中年女人努了努下巴,
“陳姐來賀家之前是甜品師,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