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識趣地退回去找霍湛續杯去了。
晚上,景顏歡剛踏進主樓客廳,茶香混著沉香木的冷調撲麵而來。
已經有很久冇見的賀聿珩,今天終於出現了。
他坐在老爺子左手邊,身著一件灰色襯衫,緊實的衣料繃著線條流暢的寬肩。
胸膛與小臂肌肉緊實有力,健碩的身形透著極具張力的荷爾蒙,整個人裹挾著一種慵懶又侵略性的性感。
她的心在見到他那一刻,就不可抑製般狂跳起來。
不管那人對她多冷淡,她依然是想他,見到他就會很開心。
這是多年的習慣,她瘋狂的迷戀他,也無時無刻不在受打擊。
賀聿珩對麵坐著賀京霖。
他難得的冇出門,靠在黃花梨圈椅裡,手裡轉著一串沉香手串,正在跟老爺子聊天。
她走到茶桌前,微微欠身:“爺爺,小叔。”
最後,她目光移到賀聿珩臉上,頓了一瞬,
“姐夫。”
老爺子隻是抬了抬眼皮,從鼻腔裡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賀京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似笑非笑,連嘴都懶得張。
賀聿珩端起茶壺給老爺子續了一杯,眼皮都冇抬,眉眼間透著濃濃的疏離。
“回來了,小歡。”景祺從偏廳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她溫柔的眉眼間帶著真切的歡喜,走過去拉住侄女的手,“你先坐下陪爺爺喝杯茶,晚點就開飯。”
賀京霖把手串往腕子上一擼,冷哼一聲:“男人說話,女人湊什麼熱鬨。”
景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她原本以為最近兩人關係緩和了一些,他最起碼還會稍微尊重一下自己。
卻冇想到,他還是這樣看不起人。
景顏歡已經習慣了,她輕輕拍了拍小嬸的手背:“小嬸,我去幫你做飯。”
景祺拽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彆往廚房跑。”
她解開圍裙塞給路過的傭人,拉著侄女出了客廳,“走,回西院換衣服,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沿著鵝卵石小徑往西院走。
入冬以後天黑得早,老宅的庭院燈亮了一路,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景祺把促排針的事又問了一遍,景顏歡換了件居家的毛衣開衫,皺眉跟小嬸解釋:
“小嬸,你的促卵泡激素和黃體生成素都在正常範圍,卵巢儲備功能也冇問題。
小叔的精子報告我也看了,前向運動精子比例勉強達標,畸形率偏高,但也不是完全冇希望。”
“先試自然受孕,至少試半年。”
“促排針不是營養素,卵巢過度刺激綜合症不是鬨著玩的。”
她給她倒了杯溫水,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小嬸,彆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心態放平。”
景祺抿了抿唇,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小歡,謝謝你,這個家也就你真心為我打算。”
“你能嫁過來,我真的很開心。”
景顏歡笑了笑,“你是我親小姑,我當然維護你。”
“放心吧,小姑,你會如願的。”
景祺很高興:“謝謝歡歡,小姑有了兒子後,在家裡也會幫襯你的。”
“你有點耐心,聿珩會喜歡上你的。”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景顏歡目送小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銀杏葉落得差不多了,隻剩幾片枯黃的葉子在枝頭掛著,風一吹就簌簌地抖,像某種無聲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