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賦 第33章

聽著姑姑那充滿深情的回憶錄，心中不禁湧起無盡的感動。時光荏苒，漫長的講述終於落下帷幕，但那些刻骨銘心的往事仍縈繞心頭。

隨著歲月的流逝，楚國日益繁榮昌盛，國力愈發強大。然而，自姝婕妤離去之後，秦國皇帝依舊如故，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他繼續忙於政務、選秀之事亦未曾停歇。彷彿一切都未曾改變，對於姝婕妤的離去，父皇毫無愧疚之情，也許在他看來，他已然盡到了應盡的責任。

在深思熟慮的時候，我忍不住為明月公主和她的弟弟感到悲傷。他們從小就失去了母親溫暖的懷抱，在冷漠的宮廷裡長大，但卻被忽視和遺忘，沒有人給予他們關心和愛護。這麼多年過去了，姐弟倆甚至連一麵都沒見過。

當我轉過身去凝視明月公主時，隻看到她的臉龐平靜得像水一樣，有著超越常人的沉穩和淡定。我心裏很清楚，她的內心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這種痛苦恐怕是其他人無法完全理解和感受到的。

她看著我說：“這麼多年都已經熬過來了，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以後我們姐弟之間肯定也會越來越好的。畢竟，相對於這世上所有的悲歡離合來說，我覺得沒有什麼能比得上血緣至親更重要了。”

她的話語堅定而有力，彷彿在向我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那一刻，我深深地被她所打動，並意識到即使在最艱難困苦的環境下，親情依然能夠成為人們堅持下去的力量源泉。

聽著她如此說道，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她以一種與眾不同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這讓我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回應。她靜靜地坐在那裏，目光空洞，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許久之後，才輕輕嘆息一聲：“你可知道？自我懂事以來，奶孃便告誡我在宮中需處處小心謹慎，言行舉止皆不可有絲毫差錯。而後學習詩書禮儀，更令我深知許多事往往並非隨心所欲，而是身不由己。我從未將自己視為高高在上的公主，也並不認為自己與他人有何本質區別。這並非源於我母親的低微出身，而是深感人生在世皆艱辛不易。因此，對於額娘，我並無怨恨之心，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安排。世間種種，無非因果報應……”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滿是無法言說的苦楚。唉，真的不想再繼續說了，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讓那如決堤洪水般洶湧的情緒徹底失控，最終令自己陷入崩潰、嚎啕大哭的境地。我輕輕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別怕，沒事的，所有的苦難都已經成為過往雲煙，今後等待你的將會是無數個充滿希望和美好的明天。”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極為牽強的笑容，彷彿是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來一般。我心裏很清楚，此時此刻的她，其實早已無力掌控深藏於內心的那份惶恐與不安了。她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我，眼眸之中不見半滴淚水，亦感受不到絲毫涼意，宛如一潭死水般沉寂，又似一口枯井般幽深，彷彿連哭泣都發不出任何聲響了。緊接著，她嘴角邊泛起一絲略帶苦澀的自嘲式微笑，輕聲呢喃道：“如今弟弟也順利尋回，或許這一切都是上蒼冥冥之中的巧妙安排吧，也是一種額外的垂憐與眷顧。總體來說，情況還算不錯，並沒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看著年紀尚小的小武兒，他身上穿著淺灰色的衣服看上去也像個小大人一般，說話的樣子真的太懂事了。不得不說沒媽的孩子早當家，看著這姐弟倆，心裏真的很不是滋味兒，如果說我也像他們一樣的處境，可能現在還未必有他們這麼好的心態。變成什麼樣都不知道，且不說其他。

這些年，真不知道他們怎麼過來的，唉，也不知父皇有沒有去過問他們的生活。大約父皇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瞭解他們吧，甚至都忘記她們的存在了。宮裏的孩子們又不是一個兩個，父皇從來沒有想太多，畢竟這宮裏就是這樣的，新寵總是那麼多，父皇的兒女們也是成群的，加上父皇日理萬機哪裏能顧及到每一個人。其實，宮裏有一些資歷老的嬪妃是知道明月公主的一些事，之後進宮的嬪妃們應該多少也有聽說，有一些懂事的會奉承她幾句以外，也沒見誰去巴結她，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反倒是看到小武兒的時候，人們會問起這孩子的事情。

看來，沒有母親的孩子真是可憐，誰又會想到她們會是兩姐弟呢？想起在宮裏的時候，因為母妃受寵就連嬪妃們都要高看我一眼，跟我熟一點的還要給我送禮物來討好我，跟我不太熟的還要在我麵前拍馬屁。

曾經明月公主也是父皇的寵兒！可是如今卻今非昔比了。現如今還有一個小武兒，也不知道今後他們的命運會如何？小武兒以後要是以後有個封地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但不怕什麼事情，隻要有自己的府邸，比什麼都強！隻能說看命運的安排！

真是命運啊！如果說小武兒當初隨姝婕妤一起走了，沒準現在也過得很好，就不用在秦國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了。唉！姝婕妤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女現在是如此這般模樣，得有多心痛啊！或許，她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如果這輩子她們還能再相見，又會是怎樣的場景呢？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姝婕妤看到她的孩子們是否會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姑姑走到我跟前，她說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宮裏帶著小武兒，平時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因為在宮裏已經沒有自己的靠山了，又怕自己得罪了誰。每次出宮外都要很小心謹慎，拿著自己的一些手工藝品去賣，又怕被人發現是出自於宮裏的東西，每次都要想半天，或者是託人代為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