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賦 第21章

姑姑還在回憶，然而我在一旁聽著都已經震驚下巴了。姝婕妤的做法雖然讓年紀尚小的我不能理解，但是皇後娘娘利用別人不擇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招實在是高明！放在現在肯定是個極為聰明絕頂的高手，素妃娘娘受寵竟然能招來這麼多的是非，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再一次證明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我要是姝婕妤的話，肯定一口回絕皇後娘娘，哪裏能讓她這麼利用自己！姝婕妤真的太過於頭腦簡單了，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皇後娘娘如此那般暴戾，皇上沒有廢後已經很重情重義了，隻是她這樣，是不是應該請個太醫給她看看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姑姑繼續回憶著：“許知芳那天離開姝寧宮後，不出一個月的時間，姝婕妤就有喜了。這一有喜啊，皇後娘娘把這喜事兒傳的整個後宮沸沸揚揚，現在可好了，整個皇宮都知道姝婕妤又要母憑子貴了。素妃娘娘那邊應該也是聽到了這個訊息，隻見她最近走在宮裏都是魂不守舍的。或許，她也擔心皇上從此以後再也不去她宮裏了。

原來宮裏的女人都是一樣的，或者說，之前姝婕妤就是這樣的。現在不過是角色互換罷了。我一直以為姝婕妤的做法太傻，竟不知素妃娘娘為了留住皇上更絕。隻是沒有想到，素妃娘娘是這麼矯情的人，讓人大跌眼鏡，再一次重新整理了我的三觀。

素妃娘娘用嗲嗲的語氣在乾清宮跟皇上說：“皇上，我……我不舒服，今晚可以來看看我嗎？”

一邊又在跟皇帝說：“皇上，姝婕妤真是欺人太甚！她三番五次來挑釁我就算了，為何要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我不過就是一個人在宮裏，無依無靠的，皇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阿嗚嗚嗚。”

剛說完，後腳皇後娘娘就來了，一邊說一邊走：“有點眼力見的女人就知道此時不適合說這話。真是心機的不行，真正善良的女人是舒婕妤，你？也就是為了爭寵而必擇手段，你這種人我早就見過了，下次不要再裝了。”

姝婕妤隨皇後娘娘緊跟在其後：“姝婕妤，你過來一下，素妃娘娘，你莫不會不知道姝婕妤懷有身孕的事吧？識趣的話，現在就不要再待在乾清宮裏了。你覺得呢？”

素妃娘娘氣得兩眼冒金星：“皇後娘娘說這話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皇上還沒有說讓我退下，你倒好，一來就讓我退下，真是沒有把皇上放在眼裏。”皇後一聽素妃娘娘這麼說，她就來氣，這兩個死對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結下樑子的，以至於這麼多年她們都是看對方不順眼的。

皇上這時候假裝咳嗽了幾聲以緩解氛圍：“愛妃們，你們都是我的女人，在這後宮之中，我誰也不偏袒。今天朝中還有事情，你們都先回去吧？不然你們在這裏我也沒法安心處理國事。”

皇上這時候走的可正巧，再晚一步估計就要打起來了。皇後娘娘還沒有來得及跟皇上說今晚去看姝婕妤的事情，皇上就找藉口走了。把皇後娘娘留在大殿裏真是讓人夠難受的。皇上看到姝婕妤大概也猜到了皇後娘孃的意圖，走的時候看著皇後娘娘愁眉緊鎖。姝婕妤倒是全程能忍氣吞聲，就算皇上連問候都沒有，她也是淡然一笑。

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皇後娘娘出門了事情就沒有那麼簡單。想想還是心疼姝婕妤，她從乾清宮出來走了好一段路慢聲慢語說：“娘娘，其實皇上今日來不來都沒所謂的，我這才剛懷上也不知是男是女，就怕……”

姝婕妤生怕自己懷的不是兒子到時候讓後宮嬪妃們嘲笑，所以她在後宮中一向都是為人低調的，可不畫素妃娘娘那樣為人處事都那麼高調。走到姝寧宮不遠處時，她跟皇後娘娘告退說先回去歇息？！今日之事，素妃娘娘肯定懷恨在心。

看著她回寢宮時的那個樣子，儼然是被皇後娘娘氣到嗓子冒煙，毫不誇張的。

姝婕妤回到姝寧宮裏，隻聽見她吩咐下人都退下，其實她隻是想安靜安靜。她心裏永遠都是意難平啊，她跟他雖然隻是一夜夫妻之實，可是他在她未進宮之時，承諾過隻要她不離，他定不棄，一生一世，生死相依。現如今卻是這樣，讓她如何去想？即便自己已經懷有身孕，可是那又如何？依然得不到皇上的寵幸，皇上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姝婕妤一眼，她也知道皇上並不愛她，身在後宮卻隻能各憑本事……若沒有任何行動隻會被其他嬪妃所欺負，在後宮永遠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在這種環境中，隻能逼自己變得強大。”

也許皇上並不喜歡姝婕妤？好像也不是，姝婕妤長得溫婉大方端莊，一般男子見了都會喜歡的並且心動的不行，可是皇上為什麼？這真的讓人匪夷所思。

皇上還真是給足了皇後台階下，下午時分，他去皇後娘孃的鳳棲宮裏，皇後娘娘悠閑的不行，拿著扇子半躺著。

皇上：“皇後今日如此悠閑，看來今天心情不錯？昨日好像鳳棲息宮不太平啊？皇上什麼都知道，假裝看看皇後娘娘有什麼態度？

皇後：“皇上，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些該死的奴才們做事情實在是不利索，臣妾這才生氣的。阿嗚嗚嗚，皇上，不信你可以問碧玉。”

碧玉是剛進宮不久的丫頭，哪裏敢說什麼啊！

皇上：“皇後，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是否要請禦醫給你看看？我們可是結髮夫妻，你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跟我說的，沒必要跟下人一般見識。”

皇後：“哼，這時候知道我是你的結髮妻子了？都多久沒有來看我了？？呼呼呼剛在一起的時候還說以後一定要抽空陪我多逛逛禦花園的……可是現在呢？早就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皇上：“皇後啊，這幾年事情太多了，一閑下來就要照顧三宮六院的嬪妃們。我也想常來看看你，問題是……三宮六院有多少嬪妃都涉及到國家政事，聯姻的更是不在少數。你身為一國之母，一定要多為我想想，多為國家考慮。”

皇後：“臣妾……心裏苦不堪言……”

皇上看著正在抽泣的皇後：“行行行，朕以後一定雨露均沾好不好？”

皇上這樣說了，皇後娘娘可算是收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套了。

皇後前一秒還在抽泣，下一秒就在皇上懷中了，啵唧啵唧地親著皇上，皇上在哄著皇後，儘管皇後做錯事情了：“皇後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過著急了。”

趁著皇上此時並沒有生氣，皇後還是不忘姝婕妤的事情。皇上當時還在好奇，他滿臉的疑惑，皇後娘娘自然是知道皇上疑惑什麼，所以她趕忙搶在皇上之前解釋說：“姝婕妤的那啥平時不算規律，這也不知道有身孕多久了……”

皇上看起來是沒有多想，隻是在皇後娘娘麵前說今晚去看看姝婕妤。

那天夜裏很晚了，皇上大半夜的在姝婕妤門口敲門，可把姝婕妤嚇壞了，她還以為她的許郎又來找她了。”

皇上一進門，還沒等姝婕妤轉身過去，皇上就從她的後背抱著她。我都震驚了：“姝兒，你在做什麼呢？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想我？我……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時間去看你，是我不對，你原諒我好嗎？”

姝婕妤一邊看著皇上，一邊心中有愧，他知道，隻要皇上說幾句好話，她就會好好地，甚至全心全意去愛這個男人。隻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多時候都沒有話跟她說，她有段時間壓抑到不行，因為從此再無一人能傾心於她。這一刻，她隻能溫柔地躺在他的懷裏說：“皇上，我隻是想好好守護你的孩子，也沒有做什麼啊，平時就呆在姝寧宮裏，有姑姑陪我說話，或者我跟明月公主說話，我們的女兒在一天天長大，她真的很可愛。

皇上問：“你怎麼不帶孩子來找我呢？讓孩子看看我，我也想你們。”

姝婕妤：“因為……因為……皇上平時也特別忙，我不想去打擾你……隻想你安心……我想著皇上忙完了就一定會來看我們的，也一定會惦記著我，可是您在忙的話，我就算去了，你也是看我煩。我不想讓你煩，更不想自討沒趣。”

姝婕妤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麵部神情都很凝重，愁眉不展，勉強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在一旁看著心都碎了，皇上對她也隻是抱抱，輕輕地摟著她，她從來都不想用一哭二鬧三上吊去博取一個男人的同情，更不想這樣去留住一個人，隻想做自己。

夜深人靜的夜晚裏，姝婕妤透過燭光看著皇上，那種彷彿是深情又不太像，眸光裡都是他，她就那樣看著他，卑微地問皇上：“皇上，你愛過我嗎？哪怕隻是一點點。”

皇上：“姝兒，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問？”

皇上支支吾吾的，並不想正麵回答她，或許，所有的不回答就已經是回答了。人世間，有很多的愛情，姝婕妤嚮往的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姝婕妤轉身，什麼都沒有說，好一會才輕輕地說了一句：“沒什麼。”

皇上什麼都沒有說，突然擁她入懷，姝婕妤嚇了一跳。她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皇上說：“鄭隻是比較忙……我是愛你的，你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常來你宮裏看看你。

皇上能來已經讓我很感動了，姝兒不敢在奢求其他。姝婕妤沒有想到素妃娘娘那些話，不過也是素妃娘娘這個人不會做人，到處樹敵，恨不得皇上天天去她宮裏，然而姝婕妤那種與世無爭的性格真是讓人看了心疼。

皇上對每個嬪妃都是說雨露均沾，可是真正愛誰也隻有他知道。

此刻，皇上對姝婕妤的話好像聽進去了，他知道姝婕妤喜歡他，她又正好懷孕了，已經是最佳時機了。皇上對她也是一天天越來越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