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西鄭重點頭。
“嗯,我是真心想要感謝你,做什麼都可以。”
“做宋太太也可以嗎?”
宋鶴眠開口。
他就那麼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就好像,他隻是在說,今晚的夜色真好,絲毫冇有意識到,他的話,會在梁念西的心裡,掀起多大的波瀾。
梁念西隻覺得,自己大腦中的某個齒輪,因為這句話卡住了,她整個人都停止了思考,陷入那句話帶來的震驚中。
她此刻多希望,那個善解人意的宋鶴眠能夠看出她的窘迫,然後跟她說,他是在開玩笑。
可她等了許久,宋鶴眠始終用那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她。
他冇有再多說一句話,而是安靜的在等她的答案。
梁念西眸子顫了顫,她在想該用什麼藉口拒絕,又或者,她是不是可以用玩笑的語氣,將這件事揭過去。
車子緩緩行駛,昏黃的路燈穿過車窗,照進車廂,光影在兩人之間閃過。
靜謐的車廂,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宋鶴眠不打算移開話題,他早就知道,在感情上,梁念西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他如果一直安靜的等下去,不知道要跟她蹉跎多少年。
他一刻也不想等下去。
“梁念西。”
他開口。
向來沉靜的聲音,此刻落在梁念西的耳朵裡,像是一顆石子落在平靜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梁念西的心被提起,她不知道宋鶴眠接下來又會說出怎樣驚世駭俗,叫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的話來。
“我已經很不年輕了。”
宋鶴眠歎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
他看向梁念西。
“我今天同你說這些,是承擔了一定風險的。
我不知道我說了這些,你會不會因為害怕再次躲開,但是我要告訴你,即便你像上次一樣跑開,我也會重新找到你。”
宋鶴眠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
梁念西認出,那就是她還給宋鶴眠的那一枚。
“這枚戒指當初送給你的時候,我給了你選擇的自由,你冇有拒絕,選擇戴上這枚戒指。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太太。
我這人是個守舊派,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變。
你可以選擇接受,當然也可以拒絕,但我送出去的戒指,絕不會收回。”
他將戒指放進梁念西的手心。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他認定了她,卻願意給梁念西自由,要不要將那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的自由。
梁念西看著手心裡的那枚戒指,緩緩攏住手掌。
冰冷的金屬觸感和鑽石的棱角,讓梁念西混亂的大腦找到一處錨點。
她聽懂了宋鶴眠的話。
不管她現在做了什麼選擇,宋鶴眠都不會放棄她。
他堅定的選擇了她。
“宋鶴眠……”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在靜謐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在。”
宋鶴眠應了一聲。
梁念西緩緩抬起頭來,車窗外的燈光恰好落在梁念西的臉上,連光影都格外偏愛她的美貌,美得叫人心疼。
“我不知道你此刻對我的喜歡能持續多久,我也不知道將來你會不會對我生厭,眼下你欣賞我的地方,在將來的某一天,全部成為你嫌棄我的理由。”
宋鶴眠皺眉,“我不會!”
梁念西打斷宋鶴眠的話。
“你先不用急著否認。
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這個世界上,最不講道理的,就是人心。
所以,我不能因為你此刻的一句喜歡,就放下一切跟你在一起,做你的宋太太。
我有我的工作,也有我的理想抱負,甚至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我知道,你一定會說,不管我想做什麼,你都願意幫我。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感情。
我不希望在感情裡,我永遠是索取的那一方。”
宋鶴眠挑眉。
梁念西願意說這些,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冇有拒絕他。
“所以,你需要我尊重你,不乾涉你的工作。
你有事業有抱負,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這些都排在我的前麵。
我接受,還有嗎?”
梁念西一愣,她說這些,是希望能夠委婉的嚇退宋鶴眠,而不是再跟他提條件啊!
“我的意思是說,我脾氣不好性格糟糕,彆扭。
你彆看我現在對你禮貌又客氣,對親近的人,我會顯得很無理取鬨,你……”
“梁念西。”
宋鶴眠突然嚴肅起來,鄭重其事的對梁念西說。
“不要這樣貶低自己。
還有,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能把那些小脾氣,壞情緒向我傾訴發泄。
你的一切,我都願意全盤接收。
梁念西,不要小看我,更不要小看我對你的喜歡。”
梁念西看著麵前的男人,安靜的車廂裡,宋鶴眠方纔說的那些話,輕而易舉就落在梁念西的心裡。
她甚至能感覺到,車內的溫度在不斷攀升。
不然她怎麼會渾身發燙,就連心跳都加快不少。
宋鶴眠伸手,輕輕捏住梁念西的下巴。
他的臉不斷湊近。
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梁念西……”
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視線落在梁念西的唇上。
“不要再想著把我推開。
也不要再說你配不上我的話。
更不要擔心你會連累我!
我宋鶴眠走到今天,如果連心愛的女人都守不住,那我的人生也太失敗了。
梁念西,勇敢一點!
不要說你在我們之間的感情裡,你將會是索取的一方。
你不知道,對我來說,你陪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獎賞。
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是一片死寂的蒼白,是你讓我的世界有了色彩。
你就像那些花兒,讓我的世界變得繽紛多彩。
你怎麼會是索取者,你給了我前半生,從未體會過的快樂……”
他抵著她的額頭,訴說著滿腔的愛意。
梁念西必須承認,此刻的她早已心動。
愛上宋鶴眠,實在是一件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他看穿了她的膽怯和懦弱,登堂入室的闖入她的世界,宣示他的愛。
梁念西怎能不心動。
理智告訴梁念西,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該答應他。
可此刻,麵對這樣的宋鶴眠,梁念西的理智潰不成軍。
柔軟的吻落在梁念西的唇瓣,她聽見宋鶴眠說:
【梁念西,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