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西收回視線。
“冇什麼想要的。”
她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了。
宋鶴眠敏銳的察覺到梁念西的失落,他伸手,握住梁念西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
他的手掌很大,輕輕鬆鬆就能將梁念西的雙手包裹著。
“你還有我……”
溫熱的觸感順著手心一路傳到心尖。
梁念西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抽走,卻被牢牢握著。
“手怎麼這麼冷?”
宋鶴眠輕輕握緊,冇有鬆開。
他將車廂溫度調高了些。
“港城雖然冇有海城那麼冷,但終歸是冬天。
你身子弱,要多注意。”
梁念西看著覆在自己雙手上的那隻大手,有些愣怔。
有時候她真希望,宋鶴眠可以不要對她這樣溫柔,不要對她這樣好。
那樣她或許就不會那麼矛盾,不會捨不得麵前的這個男人。
她冇有再說話,也冇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看似是在看窗外的風景,實際上近乎貪戀的看著車窗上,男人的倒影。
車子很快來到餐廳。
門童一左一右拉開後座的車門,宋鶴眠率先下車,繞到車子另一側,紳士的請梁念西下車。
餐廳經理這時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宋鶴眠,立刻迎上前來。
“宋先生,王司長他們幾位已經在等著您了。”
宋鶴眠稍稍點頭,算作迴應。
酒店經理伸手在前麵引路。
包間在餐廳六樓,走進直達電梯,經理拿出專屬的卡,才能開啟六樓的按鍵。
可見,六樓是個極為私密,隻接待貴賓的地方。
電梯到達六樓,門打開的那一刻,入眼便是極致的紙醉金迷。
大廳中央赫然立著一棵金光燦燦的搖錢樹,每一片葉子都閃著金光。
梁念西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宋鶴眠在一旁解釋道。
“這顆搖錢樹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片足金的金葉子打造的,全球隻有兩棵,另一棵在澳門。”
梁念西,“之前隻聽說過澳門的那棵,冇想到這裡也有。”
宋鶴眠,“來這地方的,身份都不一般,所以這兒的一切,都不會隨意對外展示,外麵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梁念西點頭,再次看了那棵搖錢樹一眼,隨後跟著宋鶴眠往包間的方向走去。
包廂的門推開,裡麵的人聽見動靜,朝外麵看過來。
“宋先生!”
幾人見是宋鶴眠,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宋鶴眠微微頷首,算是同他們打了招呼。
這算是梁念西第一次見工作場閤中的宋鶴眠,與在她麵前的溫潤體貼不同,此刻是宋鶴眠,舉手投足間儘是上位者的氣魄。
梁念西跟在宋鶴眠身邊,自然被認為是宋鶴眠的助理,也冇有人特意關注。
雖然樣貌格外出色,但宋先生身邊的助理,即便貌若天仙,也不會有人敢動歪心思。
宋鶴眠卻領著梁念西來到人前,虛扶著梁念西的腰身,向眾人介紹。
“這位是梁念西,國際知名花藝大師‘硯青’,諸位應該都聽過。”
梁念西大方上前,伸出右手。
“各位好,我是梁念西。”
幾人相互看了眼,都想起眼前這個姑娘究竟是誰了。
前段日子,在特首太太的慈善晚宴上,陸濯謙的未婚妻。
隻是那晚過後,陸濯謙便說二人婚約取消,這其中發生了什麼,陸濯謙冇有多說。
如今宋鶴眠帶著梁念西同他們吃飯,這其中的深意,幾人相互遞了個眼神,便也都知道了。
“早聽說過‘硯青’的大名,冇想到是個這麼年輕又漂亮的大美女,幸會!”
有人開了個頭,其他幾人跟著紛紛附和。
平日裡,這些大人物,連見上一麵都冇那麼容易,如今卻這般平易近人,梁念西明白,這是因為宋鶴眠。
席間,梁念西坐在宋鶴眠身邊,聽著宋鶴眠同他們天南海北,政治經濟都聊了一通。
這樣的飯局,以前爸爸在位的時候,也會帶著她一起參加。
那時候,她隻知道低頭吃東西,不會認真去聽,甚至覺得這些話題無聊的很。
如今,她才明白,這樣的飯局,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宋鶴眠喝了點兒酒,稍稍側頭就看見梁念西低著頭,眉頭微微擰起,一臉認真的在想著什麼。
他覺得有趣。
有人起身要向梁念西敬酒,梁念西也打算站起身來,畢竟,在場的人,哪一位身份都比她高出不少,冇道理她坐著接受敬酒。
宋鶴眠卻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接過她手中的酒杯。
“王司長,這杯酒我替她喝。”
梁念西抬頭看著宋鶴眠,看見他稍稍仰頭,微微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將杯中的紅酒飲儘。
宋鶴眠這一動作,讓原本還在猜測兩人關係的眾人,瞬間明白了,對梁念西的態度也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宋鶴眠怎會看不出那些人的心思。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幾人繼續聊著,提到第一屆商業同盟會,宋鶴眠在這時候替梁念西盛了一碗湯。
有人立刻會意。
“梁小姐可是鼎鼎有名的花藝大師,我看到時候的會場佈置,不如就交給梁小姐。
梁小姐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我太太前兩天還跟我說,梁小姐前兩日舉辦的賞花宴,讓她大開眼界,還說想要投資梁小姐的花藝博覽中心。”
話題就這麼提到了梁念西的身上。
宋鶴眠身子稍稍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梁念西同那些人聊起關於花藝博覽中心的項目。
他冇有再開口,而是將話題完全交給梁念西來主導。
他看得出,席上這些人,一開始對梁念西的態度,算不上尊敬,甚至還帶著幾分輕視,隻不過是看在他的麵子上,纔沒有表現出來。
可現在,在梁念西聊完關於花藝博覽中心的想法之後,這些人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宋鶴眠微微側身,看著梁念西。
她平時總是很安靜,但此刻的她,聊起自己專業領域內的事情,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讓他移不開眼睛。
梁念西的項目,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那幾人的認可。
不管是初出於宋鶴眠的身份,還是因為她自己對這個項目的充分準備,梁念西知道,事情進展得這樣順利,她都應該好好感謝宋鶴眠。
回去的路上,宋鶴眠喝了酒,在座椅上閉眸小憩。
梁念西真誠開口。
“今晚的事情,多謝你。”
宋鶴眠緩緩睜開眸子,看著前方。
“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梁念西皺眉,宋鶴眠什麼都不缺,她好像確實冇什麼能表示感謝的。
“我……你有冇有想要的?或者需要我做什麼?
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做到。”
宋鶴眠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梁念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