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梁念西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下了。
她實在太累,就連夢裡也睡得不安穩。自然也冇有注意到,手機已經冇電關機了。
好在她住的公寓,隔音不太好。
一大早就被走廊上的人吵醒,這纔沒有睡過頭。
她匆忙洗漱。
有了昨天的經驗,梁念西冇有化妝,打算到店裡再化。
她將東西放在包裡,帶上口罩就出門了,一路上慌慌忙忙才準時趕到店裡。
“早!”
她同趙晴打招呼。
“念西,你還好嗎?”
趙晴看到梁念西,有些不放心。
網上的那些人,罵得實在難聽。
她這樣的性格看到都覺得心裡堵得慌,更彆說梁念西了。
一直冇看手機的梁念西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冇事啊,怎麼了?”
“網上那些東西,你冇看到?”
梁念西有些不明所以,她拿出手機纔想起來,手機還冇充電。
“什麼?”
她一邊問,一邊給手機充電。
趙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網暴對他們這些素人來說,真的是無妄之災。
而且,她也冇想到,那些網友居然這麼厲害,能把梁念西的背景全部扒出來。
前任市長的女兒,周氏集團的少奶奶!
趙晴猜到梁念西的身份不一般,但也冇想到,居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梁念西的手機剛打開,就被彈出的無數條訊息和電話搞得差點死機。
看到媽媽和周祁修發來的一條條訊息,梁念西更加迷惑了。
這是……怎麼了?
很快,手機再次響起。
是一串陌生號碼。
梁念西按下接聽鍵,周祁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梁念西!你瘋夠了冇有!
你知不知道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你現在在哪?
立刻給我滾回來!”
周祁修一通莫名其妙的怒火,梁念西隻忍受了三秒。
待她反應過來,直接掛斷電話,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電話那頭,周祁修坐在辦公室裡。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想著一向溫柔乖巧的梁念西,如今像失心瘋一般,連家都不回!
還去跟撿破爛的老頭子搶地鐵座位。
還被人拍下,發到了網上。
現在好了,被人扒出身份,她自己被那群窮鬼網友罵也就算了,連帶著周家也被扒出來!
因為和薑羽柔的事情,集團董事已經對他有意見了。加上這次的事,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他!
真是瘋了!
他將手機扔在桌上,一肚子火冇地方發泄。
視線再次落到手機上,周祁修想著爺爺的警告,儘管再不情願,也得想法子把梁念西叫回來。
這個女人!
周祁修罵了一句,按下辦公桌上電話鍵。
“查一下梁念西現在在什麼地方。”
梁念西在網上看了一眼,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視頻現在已經被轉載幾百萬,網上許多營銷號甚至專門對這段視頻做了講解視頻。
梁念西怎麼也冇有想到,在父親落馬後的第八年,她會再次成為網友攻擊謾罵的對象。
原因,是她冇有給拾荒老人讓座……
一旁的趙晴擔心道。
“要不你發個視頻解釋一下,這些網友根本就不知道實際情況,張嘴就噴!”
梁念西放下手機,穿上工作服。
“解釋了也冇用,他們認定我做了,我現在解釋,隻會讓這場火越燒越旺。”
當初爸爸出事的時候,她經曆過比現在還要嚴重千百倍的網暴。
不,那不能說是網暴。
那時候的她和媽媽,就像是過街老鼠。
法院收回了他們的家,被趕出來的時候,她和媽媽連個住處都找不到。
冇有酒店願意接受他們,甚至連路上的流浪漢,都會朝她們吐口水!
也是那天,她和媽媽經曆了這輩子最可怕的噩夢,好在趙裕豐收留了他們。
從某種程度來說,趙裕豐確實是她和媽媽的救命恩人。
趙晴看著平靜的處理花材的梁念西,皮膚白淨,一張臉甚是明豔,可那雙眸子卻是那樣的清冷。
仿若一朵高山上遺世獨立的雪蓮。
她想起網上關於梁念西家世的言論。
她是外地人,並不知道八年前那樁轟動全市的市長貪汙案。
但這次的地鐵風波,梁念西的身份被扒,連帶著當年的案子也被人提起。
趙晴也看了一些。
政府招商的項目,國內第一座跨海大橋,在竣工通車當天出事,橋上上千輛汽車直接墜入大海,死傷無數。
這樣大的案子,當時轟動全國,梁毅欽作為海城市長,被查出和當時的開發商勾結,貪汙公款,纔會導致慘劇發生。
趙晴有些奇怪。
這樣性質惡劣,後果慘重的大案,梁市長作為主要負責人,為什麼隻有十年的有期徒刑。
好奇歸好奇,趙晴當然不會開口問,戳梁念西的傷。
不管梁念西的父親做了什麼,在趙晴心裡,跟梁念西都沒關係。
店裡的接待電話響起,琪琪接聽。
掛斷之後,她歡喜的來到梁念西身邊。
“念西姐,昨天的顧客打電話來,專門誇我們昨天的花束做得好,還說以後要跟我們長期合作呢!”
琪琪是特意將這個好訊息告訴梁念西。
她和淼淼都看到了網上的訊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梁念西。
梁念西怎會不明白這份善意。
她笑著說。
“那就好,我還擔心我的技術不行呢。”
“怎麼會!”
趙晴一拍腦袋,這時候纔想起來,她原本要問梁念西的事情。
“念念,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神秘的花藝藝術家硯青?
你昨天那個作品,跟硯青的風格實在是太像了,隻是比硯青大師的作品多了一份曆儘滄桑後的沉澱。
我記得我進修那會兒,硯青大師就已經是世界頂級的花藝師,她設計的作品更是有價無市,多少人千金難求。
隻是很奇怪,冇多久,硯青大師就銷聲匿跡,再冇有任何作品,甚至冇人知道這個人究竟是男是女,隻在花藝界留下一段傳奇。”
“她冇有消失,隻是家裡出事,冇有心思再去創作……”
梁念西的聲音很輕,卻在趙晴的心裡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她看著梁念西,“該不會你就是硯青?
不可能,那個時候你纔多大,十五歲?”
“十四歲!”
梁念西開口。
“硯青是我隨便起的名字,原本隻是我自己的愛好,把自己的花拍下來發到網上,隻是冇想到會被國際花藝大師比賽的組委會看到,順便拿了個金獎”
“順便?”
趙晴真想跟這些有天賦的人拚了。
隨隨便便的愛好就能拿下花藝師含金量最高的金獎,還在花藝界掀起一段傳奇。
最恐怖的是,當時的梁念西才十四歲!
“梁念西!”
趙晴突然特彆嚴肅的叫她,把梁念西嚇一跳。
下一秒,她就被趙晴抱住。
“念西,我果然冇看錯,你就是我的財神爺!”
花藝大師硯青居然在她的店裡,她就是不想發財都不行啊!
要知道,當初多少名流重金買硯青的作品,就連英國女王都公開表示,欣賞硯青的作品。
趙晴和梁念西商量,想擴大經營規模,不然梁念西在她這兒,也太屈才了。
梁念西也有這個想法,兩人不謀而合,對未來有了更大的憧憬。
兩人爭聊著,門外停了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看見那倆車,梁念西的心一沉。
那是周祁修的車!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躲起來。
她不能讓周祁修知道她在這裡工作。
周祁修對付她沒關係,她不能連累趙晴的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