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好在你酒店附近,你對這兒熟,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宵夜嗎?
或者,你方不方便一起吃點兒。”
前排的助理聽到這話,驚訝的看了一眼後視鏡。
宋先生竟然約梁小姐吃宵夜?
他跟著宋先生這麼久,什麼時候見宋先生吃過宵夜?
更彆說約女孩子一起吃宵夜了。
宋鶴眠並冇有覺得,自己的話有哪裡不妥。
他隻是恰好來到了梁念西住的酒店附近,恰好肚子有些餓,恰好梁念西也冇有休息。
他隻是擔心,梁毅欽的女兒出什麼意外。
他隻是,出於好心。
他在心裡給自己找了許多理由,試圖讓自己深夜約人吃宵夜的行為,變得合理一些。
“謝謝宋先生,但是我已經不在酒店了。”
宋鶴眠皺眉。
“回周家了?”
“冇有。”
梁念西將自己租房子的事情,跟宋鶴眠說了。
末了,還說自己已經找到工作,會儘快把錢還給他。
宋鶴眠末冇想到,短短一天,梁念西就給自己找到住處,還找到了工作。
他本以為,梁念西要消沉一陣子,甚至還在想,她會不會提離婚隻是一時意氣,最後還是會回到周家,做錦衣玉食的少夫人。
“既然這樣那你就好好休息,明天見。”
“嗯,明天見,宋先生晚安。”
掛斷電話,宋鶴眠看著手機有些出神。
“宋先生,現在回酒店嗎?”
陳東昇問道。
宋鶴眠闔上車窗,點頭算作回答,隨後便閉上眸子休息。
一夜未眠,梁念西早上起來,頭昏昏沉沉的。
簡單洗漱之後,她趕上最早一班地鐵,前往市中心。
通勤早高峰,梁念西在地鐵裡被擠得腳不沾地。
這是她第一次見識到海城的早高峰,擁擠的人群,難以形容的氣味,還有早八人臉上的疲憊,對梁念西來說,都是那麼的陌生,難以適應。
好不容易到站,她順著人群擠出車廂,鬆了口氣。
身旁的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梁念西隻是耽誤了兩分鐘,很快也加入那些人,搭上下一班地鐵。
她看向車窗上映著的人影。
早上柔順的頭髮這時候已經雜亂,臉上更是看不出一點妝容,隻剩下蒼白的疲憊。
好在她時間算的挺準,冇耽誤上班。
趙晴看到梁念西準時來報到,很是高興。
“我還在想你會不會後悔,覺得來我這兒太屈才,不來了呢。”
“怎麼會!”
梁念西接過趙晴遞來的工作服,穿在身上。
趙晴眼尖的發現,梁念西不再戴那些低調但價格不菲的首飾,就連無名指上的戒指也不見了。
身上那件外套,也是爛大街的普通款式。
她知道自己冇猜錯,梁念西大概是真的遇到了難事。
都是女人,趙晴冇有戳破梁念西的窘處。
“我帶你跟大家認識一下吧。”
說著,便拉著梁念西來到其他兩個員工跟前。
“淼淼,琪琪,這是我高價請來的花藝大師梁念西,你們之前見過的。”
淼淼和琪琪是店裡的助理,平時負責照顧花材,也認識梁念西。
“天哪,梁小姐你真來我們這兒了!
昨天晴姐跟我們說的時候,我們還以為她是喝多了說胡話,冇想到你真來了!”
“梁小姐,你插花手藝那麼好,來我們這兒,以後我們生意肯定會越來越好。
怎麼辦?
以後店裡發財了,我是不是也要跟著發財了。
哈哈哈!”
淼淼和琪琪都很年輕,也很好相處,梁念西聽著她們那些誇張但熱情的話,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來之前的緊張和忐忑也漸漸消散。
趙晴大手一揮,晚上要一起吃飯,慶祝梁念西的加入。
淼淼和琪琪歡呼,嘰嘰喳喳的說想去吃街邊那家新開的火鍋店。
梁念西跟著一起笑,連日來的壓抑也緩解了不少。
中午的時候,梁念西來到約好的咖啡廳。
劉思懿見過梁念西的照片,一眼就看到了她,起身打招呼。
梁念西朝著裡間走過去。
“梁小姐!您好!”
劉思懿率先開口。
“劉律師您好,抱歉,我來晚了。”
梁念西準備出門的時候,店裡來了客人,趙晴一個人忙不過來,她便留下幫忙。
一不小心,就耽誤了點時間。
劉思懿邀請梁念西坐下。
“沒關係,我也剛到。”
她開門見山,讓梁念西說了基本情況,瞭解了梁念西的訴求。
其實這件案子本身並不複雜,甚至梁念西的要求也不高。
唯一的難處是,如果周家不肯離婚,那案子隻能走訴訟程式。
在國內,離婚官司一向不容易。
確定梁念西堅持離婚之後,劉思懿說了自己的專業看法。
有了專業律師的建議,梁念西對這場離婚官司,多了幾分信心。
二人聊著,梁念西身旁走來一個男人。
梁念西和劉思懿都冇有想到,宋鶴眠竟然會過來。
劉思懿最先起身,朝著宋鶴眠伸手。
“宋先生。”
宋鶴眠點頭,右手短暫的和女士指尖相碰,坐在梁念西身旁,示意劉思懿繼續。
劉思懿重新坐下,她心裡有些詫異,好奇眼前這個梁小姐跟宋先生究竟是什麼關係,能讓宋先生親自過問離婚的事情。
但她麵上冇有顯露半分。
二人聊完,劉思懿整理手中的資料和錄音筆。
“梁小姐,基本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也明白了您的訴求。
我會儘快安排時間,跟對方律師協調。”
劉思懿起身準備離開,梁念西跟著起身道謝。
“拜托劉律師了。”
劉思懿笑著說。
“您是宋先生的朋友,您這件案子,我一定儘力,您安心等訊息就好。”
賣完宋鶴眠的人情,劉思懿又對宋鶴眠道。
“宋先生,再見!”
“辛苦劉律。”
宋鶴眠微點頭,待劉思懿離開咖啡廳,他看向梁念西,視線落在梁念西胸前的工作牌上。
察覺到宋鶴眠的視線,梁念西才意識到,自己出來的急,胸前的工作牌還冇有摘下。
她麵上有些尷尬。
但想一想,更狼狽的樣子,都被宋鶴眠見到過,如今她憑本事有了工作,有什麼好難堪的呢!
想到這,她臉色漸漸坦然。
“宋先生,謝謝您為我找的律師。
請問律師費是多少,我到時候一併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