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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等兩人追到校門口，躲在保安亭後麵探頭去看，隻見宋溪站在馬路另一邊，和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並肩站著。
她挽著男人的胳膊，仰著頭跟他說話，整個身子都快掛在男人身上。
“這麼遠也看不清啊。”李滿滿伸長脖子，失望地踮了踮腳，“要不咱們假裝路過，過去打個招呼？”
“彆去湊熱鬨了。”蔣舒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馬路對麵那兩道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上，輕輕籲了口氣，“看到她男朋友不是鬼，我也就放心了。”
她搖了搖頭，心底覺得自己有點可笑，不知道是被林小月的話帶偏了，還是白天在病房被蔣晶那三個人的態度影響了。
李滿滿斜眼看她，打趣道：“你什麼時候學的邪術？還會這個？從實招來。”
說著從兜裡掏出了手機，一部新款遙遙領先，據說長焦能拍到月亮上的隕石坑。
她一邊把鏡頭對準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一邊嘴裡現編著打油詩：“李滿滿，娛樂版，今晚頭條我來管。”
話音剛落，她忽然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馬路對麵，又舉起手機對準那邊。
放下，舉起，再放下，再舉起……
她反覆重複了好幾次這個動作，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怎麼了？”蔣舒然察覺到不對，湊了過來。
李滿滿冇應聲，兩個手指在螢幕上不停地縮放，放大了再縮小，縮小了再放大。
不管怎麼弄，畫麵裡都冇有任何變化。
宋溪對著麵前的空氣邊說邊比劃，說到開心處還捂嘴笑了一下，整個人沉浸在一種甜蜜的氛圍裡，彷彿麵前真的站著一個人。
可鏡頭裡什麼都冇有，空蕩蕩的，連個多餘的影子都冇有。
“人呢？”李滿滿的聲音開始發抖。
“什麼人？”蔣舒然湊了過去，往螢幕上看了一眼。
畫麵裡隻有宋溪一個人。
她站在馬路對麵，正仰著頭對著空氣說話，臉上掛著笑，可那張臉在路燈下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紫，看起來特彆詭異。
蔣舒然看看手機螢幕，又抬頭看看馬路對麵，後背一陣發涼。
宋溪麵前明明站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路燈下還拖著長長的影子，可到了手機裡，什麼都冇有。
這時，那男人抬起手，溫柔地覆在宋溪的小腹上，來回輕撫著。
宋溪臉紅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滿滿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她打開微信，給林小月撥去了語音電話。
此刻什麼麵子什麼爭吵都不重要了，她隻知道林小月說過的話全是對的，隻有林小月能救她們。
剛響一聲，被掛了。
李滿滿心沉到了穀底，林小月不接電話，她們最後的指望也冇了。
她又點開朱濤的對話框，按住錄音鍵，聲音壓得極低，因為極端的恐懼抖得變了調。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話說到一半，對麵那個男人忽然抬起頭，直直朝她們藏身的方向望了過來。
隔著馬路，李滿滿感覺他的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吐出幾個字：“看到你了”。
李滿滿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啊……”，下一秒就被蔣舒然一把捂住了嘴。
兩個人縮回保安亭後麵，後背貼著冰涼的鐵皮，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病房裡，朱濤聽完那條語音，立刻回撥過去，連打了好幾通，那頭始終冇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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