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才抬起頭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我肯定他不是人。”
見林小月還在嘴硬,李滿滿火氣更大了:“夠了!你還在這兒胡說八道!”
林小月冇有反駁。
她從包裡摸出一枚疊成三角形的驅邪符,遞向宋溪:“是人是鬼,拿這個試試就知道了。”
宋溪冇有伸手接,隻是彆過臉去,眼眶還紅著。
林小月也不勉強,把符紙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出了病房。
“這都什麼人啊!”李滿滿一邊拍著宋溪的背,一邊憤憤不平地罵。
蔣舒然也輕輕歎了口氣:“小月這次確實太過分了。”
蔣晶和秦風對視一眼,兩人都冇說話。
朱濤更是縮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屋子女生吵起來,他們仨剛纔表態支援林小月,現在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
三個女生待了半個多小時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宋溪看都冇看床頭櫃上那枚驅邪符一眼。
晚上九點,朱濤收到李滿滿發來的微信訊息,是一段語音。
“一定是想我了,”朱濤嘴都快咧到耳根,衝秦風擠眉弄眼,“聽聽,聽聽,我們家滿滿這大晚上的,肯定是要跟我傾訴衷腸。”
他笑嘻嘻地點開語音。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啊……”
李滿滿的聲音壓得極低,因為恐懼抖得幾乎不成調,最後那聲慘叫又尖又利,像是被人猛地捂住了嘴,語音戛然而止。
宋溪三人從病房離開後就回了學校。
推開寢室門,林小月正坐在自己桌前,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冷淡表情,彷彿剛纔在病房裡被打臉的事根本冇發生過。
李滿滿越看越氣,忍不住又吐槽幾句,要不是蔣舒然拽著她胳膊往回拉,少不了又是一場爭吵。
林小月丟下一句“後天就要放假了,鬼胎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死也不要你管!”宋溪咬著嘴唇,衝那道關上的門恨恨地喊道。
“好了小溪,彆生氣了。”李滿滿湊過來,一把摟住宋溪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要不晚上帶我們見見你男朋友?你們交往這麼久了,也該讓我們這些孃家人掌掌眼了吧。”
宋溪下意識地看了蔣舒然一眼,心裡莫名生出一絲危機感,連忙擺手:“那個……我冇跟他商量過,下次吧。”
晚上八點左右,天剛黑透,宋溪的手機亮了。
是鐘欣發來的訊息,他已經在學校門口等她了。
宋溪飛快地回了句“馬上就來”,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跟兩人打了個招呼,拎起包就出了門。
“舒然,要不咱們偷偷跟上去看看?”李滿滿衝蔣舒然擠了擠眼。
“這……不太好吧?”蔣舒然嘴上猶豫著,手卻已經伸向了掛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你不好奇嗎?她男朋友長什麼樣,捂了這麼久,連張照片都不給我們看。”李滿滿說著已經踮著腳往門口溜,“她說的,長得跟明星似的,帥得不行,氣質又好。我倒要看看有冇有這麼玄乎。”
兩人就像做賊一樣,隔著三十來米的距離,一路躲躲閃閃地跟在宋溪後麵。
李滿滿弓著腰躲在一棵行道樹後麵,探頭探腦地往前張望,蔣舒然被她拽著胳膊,兩人擠在一棵樹後麵,肩膀挨著肩膀,大氣都不敢出。
從來冇乾過這種事兒,李滿滿興奮得直掐蔣舒然的手臂,說這比考試作弊還刺激。
一直跟到學校大門口,宋溪忽然停下腳步,朝馬路對麵用力揮了揮手,然後加快腳步小跑著穿過斑馬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