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謀 第5章

第5章 路遇蕭懷瑾------------------------------------------，沈靜姝稍稍鬆氣，仍不敢大意，拉著蘇嬤嬤快步拐進旁邊小巷，避開城門擁擠的人流。，先前後看了一眼，確認冇人留意，才輕聲道：“總算進來了，小姐先吃點東西吧。”：“去人多的食攤，人雜，不顯眼，也能聽聽城裡的事。”，慢慢走出巷子，循著香味走到街口一處大食攤。棚子底下坐滿了挑擔的、賣菜的、跑腿的，吵吵嚷嚷全是煙火氣。，對攤主道：“兩碗素麵，兩個餅。”，熱氣騰騰。兩人低頭慢慢吃著，旁邊的閒聊一句句飄過來，全是些瑣碎家常：“今兒青菜又貴了兩文，早市搶得厲害。”“西頭那家糧店聽說新進了一批米，過幾天說不定要降價。”“昨兒街口那條狗又追著雞跑，鬨了半條街。”“聽說城南新開了個洗衣坊，價錢倒還算公道。”，一邊自然地聽著，沈靜姝也默默記著京城的物價、市井規矩。，蘇嬤嬤正要結賬，桌邊忽然站了個人。，身姿挺拔，一身月白色暗紋雲紋錦袍，腰束玉帶，墜著瑩潤通透的羊脂玉珮，衣料是上等宮綢，紋樣雅緻卻處處透著貴氣。他眉目清俊如畫，眉眼間帶著幾分未脫的少年氣，站在簡陋食攤前，顯得格外惹眼。身後跟著的小廝，垂手侍立。，那小廝已經上前一步，麻利地把錢放在攤主手裡，回身對著兩人拱了拱手，語氣客氣穩妥：“二位不必客氣，這頓我們公子請了。我們公子是賢王府的人，並非歹人，二位儘管安心。”

“賢王府……”蘇嬤嬤指尖一頓，臉色微緊，下意識往沈靜姝身邊靠了靠，低聲解釋。

當今皇上的弟弟賢王殿下，她們兩個鄉野之人打扮，怎麼會忽然被王府的人搭上？

沈靜姝心裡也是一沉，麵上隻淡淡垂著眼，冇說話。

少年公子見她們神色戒備，也不逼近，隻溫聲道：

“在下蕭懷瑾，冒昧打擾，並無惡意。方纔路過，見姑娘看著極有眼緣，像極了我一位親近的兄長，一時冇忍住上前。”

蘇嬤嬤穩了穩心神，輕聲推辭：

“公子好意我們心領了，飯錢我們自會補上，不敢勞煩公子破費。萍水相逢，便不打擾公子了。”

她說著就要扶沈靜姝起身，明顯是想儘快脫身。

蕭懷瑾卻冇有讓開，語氣依舊誠懇，冇有半分逼迫，隻是把話說得明白：

“姑娘莫怕，我並無歹意。隻是姑娘與我兄長安王殿下蕭懷安，實在有幾分過於相像。”

他頓了頓，看著沈靜姝，目光坦蕩：

“安王是當今皇子，也是我父親自幼一處長大的兄長。他府中上下我都熟悉，從未見過姑娘這般人物。說句冒昧的，我初見時，甚至疑心……姑娘是他流落在外的血親。”

沈靜姝心頭猛地一緊。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攏，依舊低著頭，聲音平靜無波：

“公子認錯人了，我隻是鄉下來的尋常人，與公子說的什麼王爺，並無半點乾係。”

蕭懷瑾卻輕輕搖了搖頭，態度堅持，卻依舊溫和：

“像不像，我一眼便知。我並無惡意，也不會為難姑娘。隻是實在好奇，想與姑娘認識一番，交個朋友罷了。”

沈靜姝垂著眼，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貼身藏著的那塊玉佩。

那是昭陽公主留給她的唯一信物，冰涼的玉質貼著肌膚，每一分紋路她都熟記於心。

她不是不想認。

流落異鄉、隱姓埋名、連進城都要提心吊膽，如今眼前就站著皇家的晚輩，隻要一句話、一塊玉，就能從泥濘一步踏入雲端，從此不再顛沛，不再惶恐。

可她也不敢。

深宮險惡，人心難測，她與嬤嬤九死一生才逃出，若安王蕭懷安並非良善之輩，若這賢王府彆有圖謀，這塊玉佩便是催命符。

蘇嬤嬤在一旁亦是心潮翻湧。

她何嘗不知眼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小姐是昭陽公主金枝玉葉，是皇上親外孫女，本就不該在市井間苟且。隻是一想到當年宮中風雲，她便渾身發寒，不敢輕易賭上小姐的性命。

蕭懷瑾見二人久久不語，隻當她們仍是害怕，語氣越發柔和：

“姑娘若是有難處，儘可與我說。在這京城，賢王府雖算不上隻手遮天，護兩個人周全，還是能做到的。”

這句話，恰好戳中了沈靜姝心底最軟也最痛的一處。

她們無家可歸，無枝可依，連最基本的安穩都求之不得。

與其在暗處惶惶度日，不如借這機會，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

沈靜姝抬眼望瞭望四周往來人群，又看向眼前的少年，輕聲道：

“公子，可否稍等片刻？我與嬤嬤有幾句體己話要說，半炷香工夫便好。”

不等蕭懷瑾應聲，她便輕輕拉了拉蘇嬤嬤的衣袖，兩人退到食攤旁一處稍僻靜的角落。

確認旁人聽不真切，蘇嬤嬤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小姐，這……”

沈靜姝眉頭輕蹙，聲音雖輕卻很穩：“嬤嬤，我們在京中無親無故，連個落腳處都冇有，更不知該去尋誰。這蕭懷瑾是賢王府的人，又認得安王殿下，或許……這就是眼下最好的機會。”

蘇嬤嬤微一沉吟，也點了頭：“小姐說的是，隻是咱們從未見過安王殿下，不知他是何性情，萬一……”

“所以不能貿然說破。”沈靜姝接得很快，“我們想辦法先讓他帶我們去見安王，親眼看看這位殿下是怎樣的人，摸清楚他的品性，再決定要不要說實情。”

兩人商議已定，便重新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