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屍 第44章 清六合鎖控淮揚 合圍金陵再添翼

江浦水寨旌旗獵獵，長江水道已然掌控在靖安水師手中，沈硯站在江浦城樓之上，目光越過浩蕩江水，直指東北方向的**。

**，古稱“堂邑”，地處長江北岸、滁河下遊，東接揚州，西連滁州，北靠江淮平原，南鄰金陵，是靖時江北咽喉要地，更是金陵東北方向的最後一道屏障。此地扼守滁河入江通道，兼控江淮陸路官道，若能收複**，便可徹底封死金陵主城東北方向的屍潮外援通道，與江浦、句容、溧水形成完整合圍，讓金陵城內的七萬屍群徹底淪為甕中之鱉。

江浦收複的第三日，中軍帥帳內，江南江北全域輿圖鋪展於案，沈硯指尖落在**城址之上，聲音沉穩果決：“江浦控江，**控淮，兩城互為犄角，方能徹底鎖死江北屍潮南下之路。此前收複三城，皆為江南畿輔，**是江北首城，此戰必須穩紮穩打，既清城內屍患，又築江北防禦根基，為日後北上清剿淮揚屍潮留好支點。”

帳內眾將肅立，周虎手持巨斧，戰意昂揚：“首領，末將率陸軍主力北上，三日之內必克**！”林生則上前一步，遞上斥候連日探查的**軍情，神色冷峻：“**城為靖時舊製，周長五裏，高三丈，磚石包砌，四門皆存，城內屍群約一萬五千，多為原**守軍、江淮潰民屍變，分踞縣衙、滁河碼頭、北關兵營三處。城外西北丘陵有零散屍群遊蕩，數量約兩千，無大規模屍巢，滁州、揚州方向暫無大型屍潮增援跡象。”

最為關鍵的是，**南臨滁河，河道連通江浦水寨，陳沐統領的靖安水師可沿滁河水路北上，直接配合陸軍攻城，這也是此戰最大的優勢。

這支水師從無到有，隻用了短短十五日便成型，江浦一戰更是驗證了水師的實戰能力，如今順滁河北上支援**之戰，可謂水到渠成。

柳之謙隨即匯報後勤籌備：“江浦糧倉已清點完畢，存糧可支撐四萬大軍一月征戰，輔兵已備好攻城器械、滾石擂木與火油，民夫隊隨時可隨軍北上，戰後修繕城池、清理屍骸、消殺防疫皆可同步推進。”陳敬堂也補充道：“醫營已備好防疫湯藥、石灰消殺用品，**地處江北，氣候偏幹，屍骸易腐，戰後需第一時間集中焚燒深埋，嚴防瘟疫沿滁河擴散。”

軍議既定，沈硯當即下達軍令：以周虎為陸軍主將，率三萬五千精銳步兵，從江浦陸路北上，直取**北門與西門，主攻城核心心屍群；以陳沐為水師主將，率靖安水師主力，駕一百五十艘戰船，從江浦水寨沿滁河北上，封鎖滁河碼頭，清剿水屍，從南門水路配合攻城；以林生率三千輕騎，迂迴至**西北丘陵，清剿外圍零散屍群，阻擊滁州方向可能出現的增援屍潮，同時偵查城內屍群動向；柳之謙坐鎮江浦，統籌糧草軍械轉運，陳敬堂率醫營民夫隨軍出征，戰後即刻開展防疫與城池修複。

當日午後，陸軍與水師同步開拔，江北大地之上，步兵佇列整齊，長矛如林，沿著滁河官道穩步北上；滁河水道之中，戰船帆檣林立，旌旗招展，陳沐立於旗艦船頭，目光緊盯前方河道，水師兵士各司其職，弓箭手戒備，火油兵待命，工兵隨時準備清理河道浮屍與障礙。

陸路行軍半日，大軍抵達**城外十裏處安營紮寨，林生的輕騎已提前清剿完西北丘陵的兩千零散屍群，確保陸軍側翼無虞。入夜後，斥候傳回情報：**東門完好，北門因屍潮衝擊略有破損，南門滁河碼頭被沉船與浮屍堵塞，水下潛伏大量水屍，城內縣衙屍群五千餘、兵營數千、碼頭數千，彼此互不交集。

周虎結合地形與情報，連夜製定陸軍攻城方案：全軍分三路，左路一萬步兵佯攻東門，牽製城內屍群注意力；右路一萬步兵猛攻西門，封堵兵營屍群出逃路線；自己親率一萬五千主力，強攻北門破損處，入城後直插縣衙核心屍群，逐街逐巷清剿，不留任何隱患。

次日拂曉，天色微亮，**之戰正式打響，水陸兩路同時發起進攻。

陳沐的水師率先抵達滁河南岸碼頭，眼前景象狼藉不堪，數艘沉船橫亙河道，船身爬滿喪屍，水麵浮屍遍佈，水下水屍不斷衝撞船身。“全軍列陣，弓箭手壓製，火油兵焚燒浮屍，工兵清理航道！”陳沐一聲令下，水師戰船迅速展開戰鬥陣型，船頭弓箭手萬箭齊發，精準射殺船身與碼頭上的喪屍，火油兵將燃燒的火油罐投擲向浮屍密集區，熊熊烈火在河麵燃起，形成一道火牆，阻擋水屍靠近。

水師工兵穿戴防水皮甲，持長矛下水，與水下潛伏的水屍展開搏殺，長矛直刺水屍頭顱，動作精準狠厲。激戰一個時辰，碼頭周邊水屍與浮屍被徹底清剿，航道疏通，水師成功掌控南門碼頭，搭建水上臨時陣地，從南向對城內形成火力壓製，箭矢與火油不斷射向城內南門街巷的屍群，配合陸軍作戰。

與此同時，陸軍北門攻堅戰正式打響。左路步兵在東門擂鼓造勢，萬箭齊發，吸引城內大批屍群向東門聚集；右路步兵猛攻西門，以盾車開道，火油焚燒，封堵兵營屍群；周虎親率主力，推著防屍盾車，直奔北門破損處。城內屍群察覺北門主攻，嘶吼著從街巷中湧出，黑壓壓一片撲向城門，前赴後繼，不畏生死。

“火油兵出擊，弓弩手壓製！”周虎厲聲喝道，火油兵將火油潑向屍群，火把落下，烈火瞬間燃起，在城門前形成火牆，前排喪屍被盡數吞噬，焦糊味彌漫四野。弓弩手持續射箭，箭矢如雨，射殺突破火牆的喪屍，步兵列成矛陣，穩步推進，長矛齊出，用力刺穿喪屍頭顱，步步為營攻入城內。

入城之後，周虎並未貿然深入，而是下令大軍以小隊為單位，分割包圍屍群。縣衙作為核心區域，屍群最為密集，周虎親率親衛營強攻，先以火油封鎖縣衙院落，再用撞錘破開大門，兵士們衝入其中，與屍群展開近身肉搏。刀盾手格擋防禦，長矛手刺殺頭顱，火油兵焚燒紮堆屍群，配合默契，廝殺聲震天動地。

西門方向的兵營屍群試圖衝出來，被右路步兵死死封堵，矛陣與火牆層層設防，屍群數次衝鋒皆被擊退，最終被盡數圍殲；東門佯攻的步兵見屍群被牽製，也逐步推進，清剿東門周邊零散喪屍。林生的輕騎則在城外巡迴警戒，滁州方向僅有小股屍群試探，皆被輕騎斬殺。

巷戰從拂曉持續至黃昏，**城內一萬五千屍群被徹底清剿，無一遺漏。周虎站在縣衙廢墟之上，看著遍地喪屍屍骸，當即下令兵士值守四門，加固破損的北門，同時傳令醫營與民夫入城，開展戰後善後工作。

陳敬堂率醫營第一時間行動，噴灑石灰水對全城街巷、河道、屋舍進行全域消殺，將喪屍屍骸與戰死軍民遺體集中運往城外深坑，焚燒深埋，杜絕瘟疫滋生；民夫隊清理城內廢墟，疏通滁河河道，修複城門城牆，清點糧倉物資；柳之謙從江浦運來糧草軍械，在**設立江北前沿糧草點，安頓隨軍流民，組織青壯開墾城外良田。

陳沐的水師則在滁河碼頭搭建**水寨，與江浦水寨遙相呼應，布設水下鐵索攔網，嚴防水屍反撲，同時掌控滁河航道，確保江北水路運輸安全。水師經此一戰，戰力再次得到驗證，陳沐也因水陸協同作戰有功，被沈硯正式任命為靖安水師都統，全權統領長江與滁河水師防務。

三日後，沈硯從江浦抵達**，登上城樓，南望金陵，東眺揚州，西顧滁州，北瞰江淮，**、江浦雙城鎖控江北，句容、溧水固守江南，五座畿輔城池連成一線，對金陵主城形成了嚴密的合圍之勢，金陵城內的七萬屍群徹底被困，再無任何外援通道。

“江北二城既定，金陵合圍已成。”沈硯目光堅定，“接下來，收複丹陽、溧陽、高淳三城，徹底掃清金陵外圍所有障礙，而後便集中全軍之力，五戰攻克金陵十三門，收複這座虎踞龍盤的古都，立為靖安軍核心根基。”

帳內眾將齊聲領命，戰意衝天。**收複，標誌著靖安軍徹底掌控金陵外圍水陸要道，亂世之中，虎踞龍盤的根基已然築牢，收複金陵主城的決戰，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