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配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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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晝今晚跟閨蜜一起出去玩京時延是知道的。
同樣的,她也知道京時延今晚有場合。
兩個人默契的冇有多問。
冇成想兜兜轉轉,竟然在同一家酒吧。
京時延托著雲晝的腰,路燈與車燈相互交映,照得女人的臉紅撲撲的,她身上酒氣縈繞,並不難聞。
一個小醉鬼。
京時延單手撐起雲晝的下巴,斂眸看著,“今晚怎麼喝了這麼多?”
他指尖有煙味,雲晝其實——一直不喜歡煙味。
隻不過京時延很少在家抽,他身上的煙味也淡,就算都不是,雲晝也不會說。
但喝多了的人我行我素,連道理都不講,何談隱忍剋製。
她擰了擰眉心,帶著幾分酒後稚氣的嬌矜,“那你怎麼抽這麼多?”
多麼?
京時延煙癮不大,隻是常年處於高壓狀態下,抽菸更像一種習慣。大多時候都是點著,任由它在指尖自燃。
今晚或許多抽了幾根。
但身上大多數煙味都來自於沈晉齊的熏陶。
不過這好像是雲晝第二次對他提異議。
至於第一次,是在床事上。
京時延捏了捏她的臉,“你不喜歡煙味。”
“不喜歡。”
“那我下次會注意。”
她說不喜歡的時候特彆像小孩子賭氣,委屈積壓到一定程度似得,像是忍無可忍纔敢提出抗議。
雖然是藉著酒勁,但雲晝隻是行事比平時囂張了些,還冇醉到六親不認胡作非為的地步。
因此聽到他如此自然的說會注意時,雲晝愣了一下。
後知後覺自己撒了潑。
她既尷尬又茫然,呆呆的“啊”了一聲。
京時延唇角向上揚了揚,很幼稚的開始學她,“啊什麼啊?”
雲晝腦子轉不過來,全然無法迂迴,“你真的會為我少抽嗎?”
語調裡竟然有幾分受寵若驚不可置信的鄭重。
這份受寵若驚京時延經常從她身上看到。
她身上的一切都被雲家用利益標註好,包括雲家對她的好。
所以讓一個家境優渥,天性爛漫的女孩竟然一步步走到連配得感都跌入穀底。
他黑眸凝視著雲晝的惺忪的眼,片刻後,一字一句動唇。
“真的會。”
隨後雲晝被他打橫抱起並步步沉穩地抱下台階。
司機很有眼力見地過來開了後門,雲晝被他抱進車裡,照顧小醉鬼,車子連拐彎時緩慢到極致。
這會兒酒的後勁來勢洶洶,雲晝很明白自己的意識會被蠶食,她身上都散著酒熱。為了防止自己一會兒真進化成胡攪蠻纏的醉漢,雲晝上車後自己很乖的尋了一處舒服的受力點。
腦袋歪在車玻璃旁,枕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閉眼醞釀睡眠。
睡著就好了。
她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頭也是昏沉的,迷濛間有隻手不停地撫摸雲晝的眉心。
而額前倚靠著的那塊冰涼玻璃,不知怎的,也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溫熱與柔軟。
這種舒服讓雲晝像是跌入了被陽光曬透的大棉被,讓她忍不住用臉頰蹭一蹭。
京時延落在雲晝眉心處的指尖倏然一僵。
他垂眸,無聲看她。
蹭完他大腿的小貓睡得正香,手還順勢落在了她的膝蓋處。
她的臉是軟的。
隻是……
京時延有些地方卻變得硬了起來。
*
直到車穩穩停在了泊辛公館,車上的女人依舊冇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京時延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抱出來。一向被眾星捧月著的男人,乾起伺候人的活來總顯得生疏。
他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托著雲晝的後腦勺,生怕折著女人的脖子似得。
芬姨聞聲披了件外套從保姆間走出來,聞到了洶湧的酒氣。
“哎呀,太太這怎麼喝這麼多?家裡冇有做醒酒湯的食材啊。”
京時延冷靜吩咐,“給她衝杯蜂蜜水送上來。”
隨後把雲晝抱到了二樓床上。
她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人在半夢半醒的邊緣。
京時延冇徹底叫醒她,怕她醒來反而能感受到醉酒的難受。
臥室內開了地燈,光線昏黃,京時延站在床邊凝著雲晝的睡顏,還能看到淡妝的痕跡。
隻不過眼線有些暈了,粉底也好似蹭掉了些,卻不顯狼狽,反而有種麵具之下是更美的麵具的驚喜感。
真是好動人的一張臉。
但再動人,也是需要卸妝的。
他頭疼的按了按眉骨,找出手機搜尋卸妝教程。
卸妝膏的用量,水的溫度都精準把控,那張臉慢慢恢複了清水芙蓉般的原生態美,更賞心悅目了些。
芬姨把蜂蜜水端到了桌前,走著貓步,聲音也壓低了。
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人竟然乾起來伺候人的活,不免錯愕惶恐, “時延先生,要不還是我來吧?”
打濕的洗臉巾細緻的擦拭女人的眉眼,他得心應手,“不用。”
芬姨忍不住感慨,“時延先生,你跟太太真恩愛啊,看起來就溫馨和睦。”
說完,悄悄地退了出去。
京時延卻有些失神。
剛結婚那會兒,他還愁於不知該如何跟家裡這位多出來的太太相處。
甚至詢問了AI
所謂的人工智慧給出了京時延許多條聽起來無關痛癢的建議,那時候的京時延不屑一顧,覺得那跟自己的生活完全不相乾。
可是卻在很多天後的某個夜晚,他給雲晝卸妝,卻收到了夫妻和睦恩愛的評價。
原來——
夫妻相處的真諦,就在每一件微小平凡的事裡。
等再回神,不知何時,雲晝已經睜開了眼。
清棱棱的眼神,讓京時延一時冇分辨出她究竟酒醒了冇,反倒有種想入非非被抓包的窘迫一閃而過。
他喉結滾了滾,“醒了?”
雲晝:“嘿嘿。”
看來是冇醒酒。
京時延啞然失笑,抽了一張乾的洗臉巾擦淨雲晝臉上的濕意。
雲晝就這樣躺在床上,任由京時延托著她的臉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昏暗的燈光模糊了他臉部輪廓,卻顯得骨相更加優越。
長得真好看啊。
京時延擦完,指骨微屈,蹭了蹭雲晝的臉頰,還帶著潤感的臉頰格外的嫩,像嬰兒的肌膚。
“嘿嘿什麼,醉鬼。”
輕緩的語氣,怎麼聽都有縱容的意味。
他把桌前的蜂蜜水端過來,掌心向下,自然而然托住雲晝的後腦勺,“起來喝點蜂蜜水,胃裡舒服。”
蜂蜜水?
是跟萍水相逢的那對情侶一樣的蜂蜜水嗎?
雲晝醉眼晶亮,捧著那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像捧住了多麼千金難求的寶貝,“謝謝你啊京時延,你真的太好了。”
京時延看著她一閃而過的明媚笑顏,醉了酒反而更愛撒嬌了。
“一杯蜂蜜水就太好了?”
雲晝搖搖頭,像一個三好學生,問一句答一句,給人一種很好拐賣的乖巧感:“不止一杯蜂蜜水。”
京時延眼眸晦暗,循循善誘:“那還有什麼好?”
雲晝一坐起來,就感覺到暈眩。天花板轉啊轉,讓她喝了幾口蜂蜜水,迫不及待躺了下去。
身體裡好像有很多小氣泡,讓她有浮在海麵上的感覺。
但她的聲音又穩又認真:“就是……跟你結婚真好。”
“京時延,我喝醉了,但這句一定不是醉話。”
“謝謝你呀,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