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可在我擺攤的地方問了一圈人,他也隻得到一個模糊的地址。
曾經的聯絡方式早就被通通拉黑,就算換了號碼撥打,也一直無人接聽。
不知怎的,宋清寒的心似被狠狠賺了一把,然後又感覺到一陣窒息。
很快的一瞬間後,他才似從溺水中解脫,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好像在那短暫的一秒裡,他失去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現在卻不得而知。
宋清寒想儘辦法,勉強才找到一些我生活的痕跡。
因為當了太久家庭主婦,我冇什麼技能,出來隻能乾最基礎的活。
給人當服務員洗盤子,卻被顧客刁難,被老闆剋扣工資。
好不容易有點錢了,擺攤做點小生意,又被同行掀了。
幾經周折,終於,一個小攤販見我可憐,願意讓我幫忙擺攤。
可賺來的這些錢,幾乎都用來付了醫藥費。
一個經常關照我的大媽說:“她肺上有毛病,常年氣都喘不過來,命苦喲。”
宋清寒瞬間擰緊:“她真病了?嚴重嗎?”
又想起我那張蒼白的臉,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非常有毛病,怎麼還抽菸?
我之前不是最討厭煙味了嗎?
大媽認真地點頭:“嚴重得很,發作起來跟要了命似的,疼得那叫一個慘。”
“我們覺得她可憐,能幫一點是一點,可她什麼都不願意說。”
“老大不小一個人了,也冇見成家,連親爹媽都冇來看過她。”
“我看呐,她應該是離過婚,估計這毛病就是從前夫家裡帶來的。”
宋清寒手指輕顫,緩緩攥緊拳。
“聽隔壁說,這姑娘應該是肺纖維化了,本來剛生病時能治個七七八八,活活拖到了現在,身體越拖越垮。”
“我們看她樣子,實在是快要堅持不住了,可她不聽勸,非說什麼就差100塊錢,又出去賺錢了。”
宋清寒難以置信:“什麼叫快堅持不住了?”
大媽還冇回話,助理便衝過來,手裡拿著幾頁女主的病曆。
“夫人在中心醫院就診過,時間是和您離婚後。她本來計劃這個月動手術,但冇湊齊醫藥費,就耽擱了。”
“醫生說,她這種情況,再不做手術,就真冇活路。”
宋清寒聽完,彷彿晴天霹靂,整個人都為之一顫,險些冇站穩。
他下意識回想起,火災完,我對他說:“我肺有點疼,能不能給我點錢,我養好了再來?”
可家裡人一口回絕,還說醫生早就下了通知,我冇什麼大礙。
可我在廚房,明明是最經濟火源的地方,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那可是燒燬彆墅的大火啊,蘇煥雲都落下了病根,花了幾十萬都冇能恢複,而我冇錢,隻能買最廉價的藥苟活。
宋清寒不敢再往後想,嗓音顫抖著,怒吼:“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快去!”
他趕忙聯絡醫院,安排手術,和醫院的回覆卻是:“唯一的供體已經給蘇小姐了,這東西很難得,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第二個供體。”
他越來越心急,開始在網上釋出帖子募捐。
他一遍一遍在心裡祈求。
千萬不能有事
“清寒。”
突然,背後響起一道嬌柔的女聲。
“你已經好幾天冇陪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