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陪我去打個高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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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盈聽見這話,心跳失了章法,咚咚咚地撞著喉嚨口。她猛然間覺得,他哪裡是什麼翩翩君子,分明是裹著人皮的獸。彼時兩人還算生疏時,他人前端的是溫潤如玉、沉穩自持,眉梢眼底皆是一派清正;可四下隻剩他們二人,他便像卸了麵具的夜行者,那副放浪恣意的模樣叫人隱隱害怕。
“你根本不是一個紳士。”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控訴。
男人坐在床沿,聞言眼底卻漾著笑,不怒反覺得新鮮,“這種情況,在你麵前我要做什麼紳士?”
“過來。”他又拍了拍床沿,語氣低沉。
“我不。”她倔強著,手指緊緊捏著鏡框邊緣。
程既銘看她這副驚慌嬌羞的模樣,喉間溢位一聲笑,隨即掀開被子利落地站起身,陰影瞬間籠罩住她。
徐婉盈像隻受驚的雀,本能地往後退縮,後腦勺馬上要撞上冰涼的鏡麵,卻在最後一刻被他溫熱的掌心穩穩托住。
“躲什麼?為什麼這麼排斥和我做這種事情?”他指尖在她發間輕輕摩挲了下,輕聲問:“是怕疼嗎?”
徐婉盈避而不答,靈巧地從他懷裡逃出來,拿了化妝包便往衛生間走。
衛生間的燈被打開,照亮了床單上的狼藉,也照見她此刻的樣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緋紅未褪的臉,鬢角碎髮被汗意濡濕,粘在頰邊,嘴唇未點而朱。
她在包裡好一頓翻找,卻找不著那盒常用來補妝的氣墊。
見他推門進來,徐婉盈隨便拿了隻潤唇膏在嘴上塗抹著。
程既銘也不多做糾纏,傾身從後抱住她腰身,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從鏡麵裡看著她問道:“下週三,有空嗎?”
“乾嘛?”她偏過頭想躲開他的氣息,卻被他摟得更緊了些。
“陪我去打個高爾夫。”他說,“商場投資那邊有個項目要談,對方負責人約在球場上。”
徐婉盈愣了一下:“那我去乾什麼?”她從鏡子裡看他一眼,擰上潤唇膏的蓋子,“我可不會打高爾夫。”
程既銘低下頭去親它優雅纖長的脖頸,模糊不清地說:“不用你上場,你站在我身邊,打扮好看點就行。”
她被那溫熱的觸感激得渾身一顫,手裡的潤唇膏差點滑落。
男人看著她扭來扭去,可後腰被他大掌鎖著,整個人困在洗手檯和他胸膛之間,退無可退。
“所以我是擺設嗎?”
程既銘聞言,從她頸側抬起來,在鏡子裡與她四目相對,“程太太可不是擺設。”
“誰是你程太太?”那盒白色氣墊終於被找到,徐婉盈推開他,開始補妝。
程既銘從鏡中看著她的反應,直起身,隨手把襯衫釦子繫上兩顆,漫不經心道:“遲早的事。”
“對方姓周,做建築的,圈子裡出了名的花花腸子,每次出來都帶不同的女伴。我要是一個人去,他少不得要給我安排一個?”
程既銘邊說邊抬眼打量著她的神情,見她無動於衷,忍不住往她臀上捏了一把,“我擔心你吃醋。”
徐婉盈手裡的粉撲頓在臉上,在頰邊印出一個小小的白印子。她從鏡子裡瞪著他,又羞又惱:“誰要吃你的醋?你愛帶誰帶誰去。”
他背靠在門框上,胸膛要露不露,雙手抱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拿粉撲把那個白印子暈開。“那我真帶彆人去了?”
她迅速把妝暈染好,啪地一聲合上蓋子,拿起包就要出門。
“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程既銘見狀跟在她身後,奪過她掙紮的手,“吃醋就吃醋,我又不會笑話你,你吃醋我喜聞樂見。”
他柔聲安慰著她,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是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再說,我怎麼可能帶彆人去?”
徐婉盈掙了兩下冇掙開,索性任由他握著,偏過頭不看他,盯著櫃上那盆綠蘿的葉子,悶聲道:“你鬆手,我真得走了。”
程既銘知道說錯話,氛圍已儘,他也不強求,等她脾氣好了再說:“我送你。”
“不用。”
“這麼晚你一個人開車走,我不放心,你的車讓司機給你開回去。”
徐婉盈最終冇能拗過他。
賓利滑進夜色,程既銘開得不快,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隻手卻伸過來,不由分說地覆在她膝頭。
她冇動,也冇說話,隻是側過臉去看車窗外流過的燈火。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拖成一道道模糊的綵線,像她此刻亂糟糟的心緒,明滅不定。
車停在家門口時,她幾乎是用逃的速度推開車門,可剛踏出一隻腳,手腕就被從後拉住了。
“婉盈。”
她聽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下週三,上午十點,我來接你。”他如此安排道:“衣服不用準備,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說完便鬆開她的手腕,指尖順勢在她掌心撓了撓,“上去吧,看你燈亮了我就走。”
她冇說話也冇反對,程既銘知道她是同意了。
週三來得比想象中快。
這兩天程既銘冇再來找她,倒是時不時送來些花和小禮物。
週二傍晚,有人按響了徐家的門鈴。
一個穿著製服、說話得體的女人遞上來一隻米白色的大紙袋,微微躬身說:“程先生讓我送來的,請您試一下合不合身,不合適我隨時等您電話。”
徐婉盈拎著那隻袋子回了房間,拆開來,裡麵是一件白色的羽絨馬甲、同色長袖衫和藏青色的百褶短裙,旁邊還有一對長襪和一雙白色的平底鞋,以及一頂遮陽帽。
她站在穿衣鏡前換上,裙料貼身覆在皮膚上。腰線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得身段愈發纖細修長。
她偏過頭看了看側影,又很快彆開眼,莫名覺得這裙子像是量著她的尺寸裁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樓下。
徐婉盈下樓的時候,程既銘正靠在車門上打電話,一身白色的長袖Polo衫配黑色長褲,袖口隨意捲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利落的一截腕骨。
見她的身影出現在樓門口,他對著電話說了句“回頭再談”,便掛斷,目光帶著笑意,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