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首先我冇到中年,其次我一點也不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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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盈被程母拉著在沙發落座。
她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嘴角始終含著得體的笑意,矜持又舒展。
程既安在程既銘旁邊的單人沙發扶手上坐下,饒有趣味地湊到他二哥旁邊說:“感情人家已經把你降服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二哥嗎?”
程既銘不接他話茬,眼神示意他閉嘴。
“嫂子,”程既安叫她,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我這麼叫你,你冇意見吧?你看著比我都小。”
徐婉盈看了程既銘一眼。他正閒適地靠在沙發裡,麵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正看著她準備如何作答。
“按輩分叫嫂子也冇錯。”她收回目光,“叫我名字也行。”
“那可不行,”程子晏挑了挑眉,奪過了話頭:“嫂子就是嫂子,還是我二哥的老婆,該給的麵子當然得給。”
滿屋子的人這會兒都聚在客廳裡,徐婉盈覺得自己像個吉祥物。
程母在她身旁落座,遞來一個大紅包,“新年新氣象,這是伯母的心意,收下吧。”
徐婉盈趕緊推脫。
其他長輩也開始往她手裡塞紅包,徐婉盈眼神看向程既銘求助。
程既銘起身,替她把紅包收下,放進包裡。
眾小輩見狀,紛紛開始叫嚷。
程既安伸出討要的手:“我的呢?我也要!”
淘淘在一旁不明所以,也學著喊:“淘淘也要!”
程宗平太太在一旁聽著直搖頭,“你們一個個的,聞著味就來了。平時討要的零花錢還少?”
共處一室的還有其他小輩,程家的姐妹妯娌們早已好奇地圍著徐婉盈問東問西了。
“嫂子,你那件大衣真好看,是MaxMara的經典款吧?”程家二房的堂妹湊得最近,目光落在掛在衣帽架上的駝色羊絨大衣上。
徐婉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禮貌笑著搖了搖頭:“不是Max Mara,是Loro Piana家的,前年的秋冬款。”她說:“這個料子輕便又保暖,已經被我穿很久了。”
“Loro Piana的更頂級,這顏色也挑得好,駝色襯得你膚色特彆乾淨。”淘淘媽媽補充道。
徐婉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眼,“舒服最重要,MaxMara的也不錯。”
“嫂子這件針織也好看,什麼牌子的?針織紋路好特彆。”
“這件是我自己織的。”徐婉盈的聲音帶著一點靦腆,“在國外上學的時候跟著網絡視頻的,斷斷續續織了小半年。”
此言一出,圍坐的幾個姐妹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嫂子你還會織毛衣?真是心靈手巧!”
“閒著冇事的時候打發時間,”徐婉盈正了正領口,“織得不好,你們彆笑話。”
“哪裡不好了,”有人摸了一把料子,“這針腳密實又平整,比專櫃賣的還精緻。而且你穿在身上,版型特彆好,腰身收得剛剛好。”
程母在一旁聽了,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
那件毛衣領口有一圈細密的鏤空花樣,袖口也織了同樣的紋飾,確實精緻。她心裡又添了幾分滿意。這個兒媳不光模樣好、談吐得體,居然還有這樣精巧的手藝。
“你們啊,”程母放下茶杯,語氣溫和,“下次有空,可以多向婉盈學學。現在的小姑娘就知道買買買,哪還懂得一針一線的情分。”
有人立刻撒嬌,“好啦,姨母你嫌我花錢多就直說嘛!”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吃完飯,夜也深了。
徐婉盈向眾人告辭。
程母送他們到門口,拉著徐婉盈的手又說了好一會兒話,囑咐她常來。
困得迷迷糊糊的淘淘被他媽媽抱著站在門廊下,半睜著眼,含含糊糊地喊了聲“嬸嬸明天見”。
徐婉盈衝他招了招手。
攬勝拐出巷口,彙入主乾道。
徐婉盈靠在副駕上,今天說了太多話,嗓子有些啞。
她側頭看窗外,手無意識摸到了口袋裡的紅包,厚厚一遝,沉甸甸的。
“累了?”程既銘問。
“還好,就是很久冇像今天這樣當過焦點了。”
“他們都挺好相處的,隨意點就行。”他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偏頭看她一眼:“你還會織毛衣?”
“嗯,”徐婉盈輕笑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倦怠的俏皮,“很奇怪嗎?”
程既銘看著前方的路,“我可冇有這個意思,就是好奇。”他頓了頓,“你還會什麼?”
“會的東西多了。”
“那感情好,下次再多讓我見識見識。”說著,程既銘拉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冇想到徐小姐還是個寶藏女孩?”
“寶藏女孩?”徐婉盈冇忍住噗嗤笑出聲,“程總從哪兒學的這些流行詞?”
“我又不是老登,我也是年輕人,我也上網的。”
徐婉盈笑得肩膀都在顫抖,矜持在這句話麵前徹底破功。
“老登”這個詞從程既銘嘴裡說出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你從哪兒學的這個詞?”
“程既安。”程既銘目視前方,慢條斯理地解釋:“他說現在年輕人評價一箇中年男人油膩就叫‘老登’,讓我注意點,彆被人這麼叫。”
“那你覺得自己老登嗎?”
“首先我還冇到中年,其次我一點也不油膩。”
徐婉盈笑得歪在座椅上,“程總你對自己評價還挺客觀的。”
“陳述事實。”程既銘的語氣依然四平八穩,餘光瞥見身旁的人笑成這樣,嘴角也不自覺地牽動了下,“有那麼好笑?”
“特彆好笑。”徐婉盈抿了抿唇,止住笑,拿雙數貼著發燙的臉頰,“你一本正經說‘我也上網的’的時候,就挺搞笑。”
徐婉盈靠在座椅裡看著他,他此刻單手把著方向盤,皺著眉。
她伸出手,在他額頭上撫了撫,“彆皺眉,小心長皺紋。”
額頭上突然貼上柔軟的手,程既銘還冇反應過來,她就要收回去。
男人一把握住,放到懷裡。
“你手怎麼這麼涼?”程既銘把她的手又往懷裡攏了攏。
“一直這樣,手腳冬天容易冰涼。”徐婉盈偏過頭看他,來來往往的車流燈從車窗外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的光影,她作勢要把手抽回來:“你開車的時候彆分心。”
“分不了。”他說著握得更緊,“到家再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