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們以後遲早要有自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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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李業弘公司還有事,先行一步。
徐婉寧送丈夫到門口,折回身來,唇角噙著笑對妹妹和程既銘道:“這樓上有間SPA館,手法很不錯,我隔兩週就來一次。正好今天你們來了,一起去放鬆放鬆。”說著便掏出手機,要給家裡保姆打電話,讓她過來接兩個孩子。
程既銘卻在這時開了口:“不用叫保姆了。我帶兩個孩子在附近逛逛,你們姐妹去吧。”
徐婉盈聞言,不由得抬眼看向他,眸底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疑惑:“你可以嗎?”
倒不是她存心質疑,隻是程既銘這樣的人,舉手投足間皆是身居高位的沉穩氣場,平日裡打交道的不是董事會成員就是政府官員,連身邊助理都是乾練利落的職場精英,哪裡有過帶孩子的經驗?更何況是兩個三四歲、精力旺盛得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小男孩。
程既銘對上她狐疑的表情,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的意味:“拭目以待。”
徐婉寧在旁邊看著兩人這番你來我往,眼底笑意愈深,語氣意味深長:“那敢情好。正好我也有話要跟盈盈說,那就麻煩程總您了。”
她說著便把手上那隻鼓鼓囊囊的媽咪包遞過去。包是防水的帆布,裡麵裝著濕巾、紙巾、小瓶免洗洗手液、遮陽小帽,還有幾包獨立包裝的動物形狀餅乾:“這些都是孩子們日常用的,渴了餓了都有。程總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徐婉盈卻還是不放心:“姐,他冇帶過孩子,這樣交給他真的行嗎?”
徐婉寧反手握住她的手,領著她往SPA館的方向走,邊走邊笑:“男人啊,你不給他機會試一試,永遠不知道他潛力有多大。再說了,你們以後遲早要有自己的小孩,他總不能一直當甩手掌櫃,就當提前實習了。”
她說著回頭望了一眼。
程既銘正微微躬身,手輕輕搭在孩子的肩頭,低頭跟兩個小傢夥說著什麼。
他個子高,Otis仰著腦袋,小手拽著他的大衣下襬,不知道聽見了什麼,咯咯地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看,”徐婉寧笑著戳了戳妹妹的胳膊,“那兩小子好哄得很,不會欺負你們家程總的。”
徐婉盈被她揶揄得臉頰發燙,忍不住嗔道:“姐,你能不能正經點。”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
程既銘一手拎著孩子們的外套和那隻包,手被兩個小傢夥一左一右地牽著,正邁步往商場中庭的方向走。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走得很慢,配合著兩個小短腿的步伐,兩道小小的身影一左一右地仰著腦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夕陽的光從商場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那一大兩小的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SPA館開在商場頂樓,占了半層樓麵,裝修走的是侘寂風。竹簾半卷,鵝黃色的燈光從磨砂紙罩裡漫出來,落在米白色的麻質牆麵上。
空氣裡浮著柑橘與雪鬆混合的精油香氣,清甜裡帶著一點木質香,一腳踏進去,整個人就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前台姑娘認得徐婉寧,笑著點頭打招呼:“徐小姐,好耐冇見。”
“好耐冇見,”徐婉寧熟稔地應著:“今日幫我book間雙人房。”
前台姑娘應了聲,引著她們往裡走。
長廊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包間,竹簾低垂,隱約能聽見裡麵潺潺的流水聲。
換了浴袍進去,包間臨著落地窗,窗外是港島錯落的天際線,正午陽光正盛。
“徐小姐,”技師端著木盤進來,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粵語特有的糯感:“今日煲咗雪梨川貝燉瘦肉,清潤養肺,你哋試下。”
徐婉寧接過一盅,揭開蓋子聞了聞,遞給妹妹:“你嚐嚐,他們家燉湯一直不錯。”
徐婉盈接過,低頭抿了一口,雪梨的清甜和川貝的微苦在舌尖碰撞,湯汁溫潤,暖到胃裡。
技師又端來一隻木盤,上麵擺著七八瓶精油,還有兩條溫熱的毛巾,輕聲問她們想用什麼產品。
徐婉寧已經趴到了水療床上,閉著眼懶懶道:“全部都係舒緩安神嘅。”
徐婉盈也跟著趴下去,臉埋進那個鏤空的托枕裡,悶悶地問:“你常來?”
“嗯,他們家手法是真的好。”
技師的手在肩頸處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力道精準,連日積攢的疲憊一點一點被揉散開來。徐婉盈舒服得眯起了眼,幾乎要睡過去。
“你昨晚住酒店,”徐婉寧的聲音慢悠悠地飄過來,帶著幾分促狹,“他訂的是套房吧?一張床的那種。”
徐婉盈不說話,把臉往托枕裡埋得更深了些。
徐婉寧翻了個身,側躺著麵對她:“說真的,你們倆昨晚那什麼了冇?”
“冇有。”徐婉盈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看來程總是正人君子啊,他要是那種隻想占便宜的男人,昨晚就該動手了。既然能安安穩穩地讓你睡到天亮,說明他對你不是一時半會兒的興趣。”
徐婉盈沉默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兩個小時後,姐妹倆做完SPA,神清氣爽地換了衣服出來。
徐婉盈拿出手機,螢幕上躺著兩條未讀訊息,都是程既銘發來的。
第一條是一小時前程既銘發來的:“我們在商場三樓中庭的兒童樂園,你們結束了直接來就行。”
第二條是半小時前:“不急,他們還不想走。”
徐婉盈不自覺彎了彎嘴角,跟著姐姐往三樓走去。
越靠近中庭,孩子們的笑聲便越清晰,像一串銀鈴,叮叮噹噹的,飄得很遠。
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想看看那個不可一世的程總,被兩個小魔頭折騰得手忙腳亂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走近了,徐婉盈纔看清兒童樂園的圍欄外還站著一個人。
張清瑜。
她穿了一身長裙,頭髮披在肩頭,手裡拎著一隻手袋,正側身跟程既銘說著什麼,神情溫和。
聽見腳步聲,她抬眼,目光落在徐婉盈身上時,明顯愣了一下,唇角那抹笑容有瞬間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