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他必須去碰碰運氣。
他在錯綜複雜的下水道裡跋涉了不知道多久,終於找到一個出口,鑽出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遠離倉庫的城郊結合部。
他丟棄了可能被追蹤的手機,用身上僅剩的現金,在黑市買了一部無法追蹤的廉價手機和一輛破舊的摩托車。
他不敢住店,風餐露宿,靠著強烈的意誌力支撐,一路躲避著可能的眼線,向市郊陳明的彆墅摸去。
彆墅坐落在一片幽靜的山林裡,戒備森嚴,高牆電網,攝像頭無處不在。
林遠在遠處觀察了幾天,發現安保人員巡邏規律,幾乎無懈可擊。
硬闖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內部訊息。
他想到了一個人——陳明家的老傭人,張媽。
蘇晴生前有一次陪陳明參加醫院慈善活動後,曾順路送張媽回家,聽張媽提起過在陳明家工作了十幾年,對體弱多病的小少爺很是憐愛。
蘇晴心善,後來還托人給張媽帶過一些補品。
林遠記得蘇晴提過張媽住在附近的一個鎮上。
他找到了張媽的家。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
林遠等到張媽獨自一人時,上前敲門。
張媽開門看到他,先是驚訝,隨即露出警惕和一絲同情。
“林先生?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林遠此刻鬍子拉碴,衣衫襤褸,和以前英俊瀟灑的形象判若兩人。
“張媽,長話短說,我遇到了大麻煩,需要您的幫助。”
林遠懇切地說,他選擇性地透露了一些資訊,強調陳明可能涉及違法行為,而找到小哲是關鍵,這或許也能幫助到那個可憐的孩子。
張媽聽著,臉色變幻不定。
她顯然知道一些內情,對陳明有著複雜的觀感——既感激他提供工作,又似乎對某些事情感到不安。
“林先生,不是我不幫你……陳先生他……小少爺他真的很可憐,從小生病,很少見人……”張媽猶豫著。
“張媽,蘇晴死得不明不白!
很可能就是陳明害的!”
林遠忍不住低吼道,眼睛通紅,“您就忍心看著害死蘇晴的人逍遙法外?
您不想知道小哲到底為什麼被關起來嗎?”
提到蘇晴,張媽動搖了。
她對那個善良的姑娘印象極好。
她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小少爺……確實就在彆墅裡。
幾乎不出門,有專門的醫生和護士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