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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市中心的婚紗店。
剛走到貴賓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的笑聲。
夏初弦正站在落地鏡前,身上穿著那件本該屬於我的主紗。
法國蕾絲勾勒著她的腰身,雖然懷孕,但月份尚淺,並不顯懷。
陸禹赫站在她身後,替她整理著頭紗。
“禹赫哥哥,姐姐看到我穿這件,會不會生氣啊?”
夏初弦摸著肚子,語氣裡帶著天真的擔憂。
“不會的。驚鵲一向識大體,她最疼你這個妹妹了。”
陸禹赫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夏初弦從鏡子裡看到我,立刻轉過身。
“姐姐,對不起。”她垂下眼簾,滿臉歉意,“我真的太喜歡這件了。禹赫哥哥說你肯定願意讓給我的,我才試了一下。”
“這件婚紗的定金是我交的。”我看著她。
陸禹赫皺了皺眉,從錢夾裡抽出一張卡,遞到我麵前。
“定金五萬是吧?卡裡有十萬,你先拿著。多出來的五萬,就當是你給初弦買的孕婦營養品了。”
“密碼呢?”我冇接卡,隻是看著他。
“密碼是初弦的生日。”他脫口而出,理直氣壯。
我收下卡,放進包裡。
夏初弦鬆了口氣,提著裙襬走到我麵前。
“姐姐,謝謝你。對了,媽說今天中午要一起吃個飯,她也過來了。”
話音剛落,林母推門進來。
她看到夏初弦身上的婚紗,眼睛一亮:“哎呀,初弦穿這件真好看,比你姐姐穿著有氣質多了。”
我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林母走到我身邊,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驚鵲,正好你在這兒,把這個簽了吧。”
我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這是一份《財產贈與協議》。
協議上寫著,我自願將那六十萬裝修款,作為賀禮贈與夏初弦和陸禹赫。
“這是什麼意思?”我看向林母。
林母歎了口氣,壓低聲音:
“初弦畢竟懷孕了,名聲不能受損。”
“禹赫公司那邊有股東在查賬,這筆錢如果是你墊付的,說出去不好聽。你就當是送給妹妹的嫁妝,簽個字走個過場。”
“走個過場,我就要背上自願贈與的名義,這筆錢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林母拔高了音量。
“禹赫供你吃供你住八年,你出點裝修費怎麼了?初弦懷的可是禹赫的骨肉,你作為姐姐,難道要逼死他們一家三口嗎?”
陸禹赫走上前來,攬住夏初弦的肩膀。
“驚鵲,簽了吧。這樣初弦心裡能好受點,孕婦受不得刺激。”
我看著這份由陸禹赫公司法務精心起草的協議。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用法律手段堵死我追討的退路。
我把檔案合上,平靜地說:“我冇帶身份證原件,簽了也無法公證。明天拿了身份證再簽。”
林母鬆了口氣:“這就對了,一家人非要計較那麼多乾什麼。”
她轉頭看向夏初弦,換上了一副笑臉:“初弦啊,媽昨天去廟裡給你求了個平安符。”
夏初弦甜甜地笑了起來:“謝謝媽。”
我走出婚紗店,烈日當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賀律師,你昨天說的那個案子,我決定委托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冷靜的男聲。
“資料都收集齊了嗎?”賀孤舟問。
“齊了。除了六十萬的轉移記錄,還有一份他們試圖誘導我簽署的贈與協議原件,我已經掃描發給你了。”
“明天上午十點,帶上所有原件來我辦公室。”
“明天不行。”我看著路邊駛過的車輛,“明天我要去交接工作。”
“你還要留在那個公司?”
“不是留。”我輕聲說,“是去送他們最後一程。”
掛斷電話,我轉身走進了對麵的銀行。
將陸禹赫給我的那張卡插進at機。
密碼輸入錯誤。
果然,他連給我的補償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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