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衝出病房,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胸口還因為剛纔的情緒起伏而微微喘著氣。南星的話像一顆小石子,在她心湖裡投下了漣漪。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掏出手機,找到了葉雲舟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小溪?”葉雲舟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不確定,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快又打回來。
林溪聽著他這語氣,心裡那點彆扭勁兒更重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語速飛快、聲音僵硬地說道:“那個……剛纔……對不起啊,我不該那麼說你。”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沉默讓林溪更加不自在,她幾乎能想象到葉雲舟此刻肯定是一臉錯愕,說不定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她正想再說點什麼掩飾尷尬,卻聽到葉雲舟帶著一絲瞭然和笑意的聲音傳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林大小姐居然會道歉?”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精準的猜測,“是不是你閨蜜南星說你了?”
被一語道破真相,林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剛纔那點歉意立刻煙消雲散,聲音拔高:“葉雲舟!你什麼意思?!我自己認識到錯誤不行嗎?!跟星星有什麼關係!她好著呢!比你這種就會揣測彆人的傢夥好一千倍!”
葉雲舟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寵溺和“我就知道”的意味。“行行行,你自己認識的錯誤。不過……”他語氣認真了些,“你閨蜜南星,人是真的不錯。挺清醒,也挺為你著想。” 他知道林溪這炮仗脾氣,一點就著,能讓她稍微收斂並且主動道歉的,肯定是她極其在意的人說了什麼。
他這話本是誇讚,但在林溪聽來,卻像是在暗示她不懂事、需要彆人提點一樣。
“葉雲舟!”林溪徹底被點燃了,新一輪的“謾罵”如同機關槍掃射,“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星星好我不知道嗎?用得著你來評價?!你很好嗎?整天遊手好閒,就知道跟在我屁股後麵轉!你能不能有點正經事做?!京城葉二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我看你乾脆改名叫葉跟屁蟲算了!”
她罵得酣暢淋漓,彷彿不這樣就無法掩蓋自己剛纔那片刻的“軟弱”和被他看穿心思的窘迫。
葉雲舟顯然早已習慣她的這種模式,非但不生氣,反而聽得津津有味,甚至在她喘氣的間隙,慢悠悠地插了一句:“我叫葉跟屁蟲,那你是什麼?林炸藥包?一點就著。”
“你——!”林溪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葉雲舟你混蛋!你才炸藥包!你全家都炸藥包!”
“我全家包括你未來的公公婆婆,你確定要一起罵?”葉雲舟的聲音帶著欠揍的笑意。
“誰要嫁給你了!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就是嫁給一頭豬也不會嫁給你!”林溪臉紅脖子粗地吼道。
“哦?那我明天就去收購一個養豬場,提前熟悉一下情敵的家族產業。”葉雲舟從善如流。
“你……你無恥!”林溪發現自己無論在語言上還是臉皮厚度上都完敗,氣得直接掐斷了電話,對著牆壁狠狠跺了跺腳。
而電話那頭的葉雲舟,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非但冇有絲毫沮喪,反而心情頗好地勾起了嘴角,甚至輕輕吹了個口哨。他就喜歡林溪這副活力四射、張牙舞爪的樣子。罵他怎麼了?這說明她心裡有他,至少……注意力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