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寵我入骨 第17章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劃破雨夜，將昏迷的南星迅速送往了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顧北辰一路緊隨，他的座駕如同沉默的護衛，緊緊跟在救護車後，雨水沖刷著車身，卻沖刷不掉車內凝重的氣氛。

醫院這邊早已接到通知，最好的醫療團隊嚴陣以待。南星被直接推進了檢查室。顧北辰就站在檢查室外麵的走廊上，濕透的襯衫緊貼著精壯的胸膛，髮梢還在滴水，但他渾然不覺。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緊閉的檢查室大門，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經過的醫護人員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不敢靠近。

周澤處理完現場的首尾事宜（控製住卡車司機，封鎖訊息，調查背後指使）後也匆匆趕到，看到顧北辰這副樣子，心中凜然，默默遞上一條乾毛巾和一件乾淨的外套。

“辰哥，現場初步判斷是卡車司機酒駕（我們的人會讓他‘承認’這一點），失控越線。南星小姐在最後關頭避開了正麵撞擊。”周澤低聲彙報，隱去了南家下藥的環節，這在拿到確切證據前，還不宜聲張。

顧北辰接過毛巾，隨意擦了擦頭髮，卻冇有穿上外套，目光依舊鎖在檢查室門上。“她怎麼樣？”

“醫生還在詳細檢查，但初步判斷，因為安全氣囊及時彈出，以及她最後一刻的規避動作，主要的衝擊力被車體和樹木吸收，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要樂觀。”周澤謹慎地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中央空調的低鳴和窗外未曾停歇的雨聲。每一秒對顧北辰來說都彷彿被無限拉長，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南星的車撞向大樹的那一幕，以及她額角帶血、昏迷不醒的樣子。這種不受控的焦灼感，對他而言極為陌生。

不知過了多久，檢查室的門終於被推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顧北辰立刻上前，儘管神色依舊冷靜，但眼神裡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取下口罩，語氣帶著一絲慶幸：“顧先生，萬幸！南小姐除了額角輕微的軟組織挫傷和擦傷外，主要的診斷是輕度腦震盪。身上有一些安全帶造成的淤青，但冇有任何骨折或內臟損傷。這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

輕度腦震盪……

顧北辰緊繃的下頜線終於微微放鬆，一直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但緊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湧上心頭——如果不是她憑藉最後一絲意識扭轉了方向盤，如果不是那一點點運氣……後果不堪設想！南家那幾個人，其心可誅！

“她什麼時候能醒？”顧北辰問。

“腦震盪後昏迷是常見現象，估計幾個小時內會甦醒。但醒來後可能會有頭痛、頭暈、噁心、短暫性記憶模糊等症狀，需要靜養觀察一段時間。”醫生詳細交代著注意事項。

很快，南星被轉入了頂層的VIP病房。病房寬敞安靜，佈置得如同高級酒店套房，隻有醫療設備的輕微滴答聲提示著這裡的特殊用途。

顧北辰揮手讓周澤和其他人都出去，獨自留在病房內。他走到床邊，看著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南星。她額角的傷口已經被妥善處理，貼著一小塊紗布，臉色依舊蒼白，呼吸輕微而均勻，像是陷入了極深的睡眠，隻是眉頭微微蹙著，彷彿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冇有再處理公務，也冇有休息，隻是就這樣靜靜地守著她。窗外雨聲漸歇，天邊隱隱透出黎明將至的灰白。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沉默的剪影。

期間，護士進來檢查過幾次，看到守在床邊的顧北辰，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

後半夜，南星似乎開始不安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翕動，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媽……媽媽……”

“裴炎……為什麼……”

“……好黑……冷……”

顧北辰拿起溫熱的濕毛巾，動作有些生疏卻極其輕柔地擦去她額頭的冷汗。聽到她無意識中念出的名字，他眼神微暗，尤其是“裴炎”兩個字，讓他心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明晰的不悅。

當南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喃喃喊著“冷”的時候，顧北辰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她冇有打點滴的那隻手，輕輕握在了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足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那冰涼的觸感讓他眉頭微蹙，不由得收緊了力道，試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熱源和一種莫名的安心，南星漸漸停止了囈語和顫抖，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下來，隻是手指無意識地回握住了他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顧北辰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手纖細柔軟，因為失溫而冰涼，在他的掌心中顯得格外脆弱。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不是憐憫，而是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佔有慾。

他就這樣握著她的手，在晨曦微露中，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

南星是在一陣溫和的頭痛和口乾舌燥中醒來的。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潔白的天花板，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

這裡是……醫院？

她試圖移動，卻感覺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痠痛無力，額頭一陣陣鈍痛。記憶如同碎片般湧入腦海——簽協議、離開南家、暴雨、對麵刺眼的大燈、猛打方向盤、劇烈的撞擊……還有，昏迷前似乎看到了一張模糊卻焦急的臉……

她微微側頭，下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顧北辰。

他似乎是睡著了，身體微微後靠著椅背，頭偏向一側，眼下有著淡淡的陰影，下頜冒出了些許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帶著一絲疲憊。即使是在睡夢中，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依舊帶著一種天生的冷峻和壓迫感。

而最讓南星心臟漏跳一拍的是——她的右手，正被他緊緊地握在掌中。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那種被牢牢包裹的感覺，陌生，卻奇異地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她……和他……怎麼會？

南星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她細微的動作驚動了淺眠的顧北辰。他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在初醒的瞬間帶著一絲銳利的警覺，但在對上南星茫然又帶著些許驚慌的目光時，迅速恢複了清明，並自然地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你醒了？”他的聲音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低啞，卻依舊平穩，“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特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