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霍知禮與梁景韜一起赴一場飯局。
梁景韜頸側赫然橫著一塊顯眼的吻痕,格外紮眼。
霍知禮掃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梁景韜隨手了脖頸,心知是昨夜濃時,晞鬧著脾氣,故意在他上留下的印記。
他漫不經心挑眉:“總不能學人往脖子上撲遮吧?”
霍知禮懶得接話。
梁景韜又湊過來打趣:“也就你敢當麵說我,換旁人,半句都不敢提。”
“當麵不說,背地裡議論。”
霍知禮淡淡丟下一句。
話音剛落,霍知禮的手機輕輕震了下,一條訊息彈眼底:【江朗來京市了。】
他看完,麵無表,沒有回復。
人家往哪兒來,他管束不了。
一旁的梁景韜恰好瞥見容,似笑非笑揶揄:“時時刻刻盯著敵向呢?”
霍知禮抬眸看向他,語氣冷了幾分:“你還有沒有品了,窺。”
梁景韜立刻收回目,辯解:“純屬不小心掃到的,誰稀罕刻意窺。”
二人抬腳走進包廂,席間眾人連忙熱起招呼。
霍知禮落座,梁景韜徑直挨著他邊坐下。
霍知禮側目:“旁邊空位置坐不了?”
梁景韜慵懶靠在椅背上,笑意散漫:
“給你擋酒,誰讓你的江特助今兒不在。”
霍知禮端起前清茶,淺啜一口,語氣涼淡:“你跟它沒什麼區別。”
梁景韜瞬間聽懂他的暗諷,哭笑不得:
“霍知禮,你做人能不能厚道點,還涵我?”
菜肴陸續上桌,席間主人不停與霍知禮攀談。
霍知禮話不多,字字煉,句句切中要害;
梁景韜亦是言辭有度。
二人思維縝沉穩,心思深沉,讓人本不真實想法。
片刻後,梁景韜給了對方一顆定心丸,語氣從容篤定:
“你眼下要做的,是讓霍認可你這個專案的前景,隻要他點頭看好,我自然會跟著投——我信他。”
對方連忙連連點頭:“懂了,懂了!”
霍知禮也不繞彎子,直言道:“後續等霍氏做完整盡調再定。”
“沒問題,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霍氏覈查。”
梁景韜角噙著一抹玩味淺笑,看向霍知禮:“霍的判斷,從來都值得人信賴。”
席間眾人也紛紛附和附和。
霍知禮置若罔聞,神淡然,半點沒將這些奉承話放在心上。
午餐散席後,兩人都沒回公司,徑直驅車去了高爾夫球場。
到了球場坐上觀電車,梁景韜拿著手機隨手拍照,鏡頭裡隻框住了霍知禮清冷利落的側臉。
他隨手發到好友群裡,配文:【跟霍來打球,有空的過來湊個熱鬧。】
葉慎淮很快回復:【哥,你來接我,我也想下場打球。】
梁景韜直接發了條語音,語氣戲謔:【拄著柺杖打高爾夫?老實在家養傷歇著吧。】
沒過幾秒,徐博睿往群裡甩了一張會議現場照,鏡頭角落裡,穿著白大褂的餘清妤安靜坐在那。
梁景韜立刻把手機湊到霍知禮眼前,挑眉打趣:“看看,解解你的相思苦。”
霍知禮淡淡掃了眼畫麵,語氣直白:“好看。”
梁景韜收起手機,故作誇張:“能從你裡聽到誇贊,可真是破天荒的奇跡。”
說著索把俊臉湊到他跟前,耍賴道:“順便誇誇我。”
霍知禮隻丟出冷冰冰三個字:“有病。”
“怎麼?你還會隔空問診了?”梁景韜半點不惱,反倒笑著反問。
霍知禮惜字如金:“虛。”
梁景韜立馬瞪眼糾正:“你滾……我一晚好幾次。”
相越久,他越發覺自己和晞心格外契合,尤其時分,風骨,總能讓人沉淪上癮。
霍知禮沒再接話。
他本就不擅這類葷調玩笑,也從不摻和旁人的風月閑話。
兩人下了電車,梁景韜目一瞥,角勾起笑意:“喲,你敵也在?還真夠巧的。”
霍知禮順勢去,腳步未停,長從容往前邁步。
走近後,梁景韜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江,近來來京市倒是頻繁。”
江朗臉上掛著溫潤淺笑,從容應答:“過來出差,順便陪陪朋友。”
“倒是位稱職的男友。”
梁景韜淡淡笑了聲,隨即低子湊到霍知禮耳邊低語,
“他分明故意紮你心,要不我幫你,收拾他一頓?”
霍知禮神冷淡,吐出三個字:“他不配。”
江朗仿若沒聽見私語,笑意不改,意有所指道:
“畢竟朋友太過優秀,若是不多上心表現,難免怕被人趁虛搶走。”
霍知禮正抬手準備揮桿,聞言作微頓,語氣沉靜又帶著鋒芒: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不必癡心妄想。”
話音落,他手腕利落發力,一球準飛出,落點極佳。
“漂亮!”梁景韜當即鼓掌好。
隨其後,江朗的聲音帶著晦的警告響起:
“霍,也別癡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人。”
霍知禮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不是你的還不一定,江總未免太過自信。”
梁景韜適時岔開僵持的氛圍,笑著提議:“江,不如和霍切磋一局?”
江朗手持球桿,坦然應下,抬手揮桿,作行雲流水,一桿打出的水準毫不輸霍知禮。
“江球技也是頂尖水準。”梁景韜適時誇贊。
霍知禮卻連眼神都未分給對方,隻專心沉浸在自己的球場裡,每一桿出手都快準狠,力道沉穩。
梁景韜瞧得出他此刻心緒鬱結,便不再上前搭話,任由他借著打球疏解心頭的煩悶。
江朗來得早,麵對梁景韜客套的誇贊,隻淡然一笑,隨後將球桿遞給球,便隨同同行的友人往休息區走去。
等人走遠,梁景韜才開口慨:“你這位敵道行有點深。”
霍知禮再次揮桿,白球破空而出,語氣篤定沉穩:“我也不比他差。”
“那是自然。”梁景韜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由衷,
“你是天之驕子,人中翹楚,很多人想攀附的物件……就是不包括餘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