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清妤懶得理會他,徑直把錢又轉了回去,轉頭便將他的支付寶拉黑。
霍知禮再想把錢退回去時,才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原本心底那份愉悅,瞬間消散得一乾二凈,臉驟然沉了下來。
他撥通餘清妤的電話,聽筒裡冰冷的提示音,才讓後知後覺的他反應過來,電話被拉黑了。
霍知禮煩躁地將手機扔到一旁,戴上耳機,強心緒繼續開會。
即便隔著螢幕,周那低氣也撲麵而來,滿是抑的不悅。
發言的一眾高管個個謹小慎微,大氣都不敢,生怕稍有不慎,就了遷怒的導火索。
好在會議並不算長,約莫半小時便散了。
霍知禮剛摘下耳機,辦公室門便被人開啟。
梁景韜一襲白西裝,搭暗紫襯衫,從容走了進來。
霍知禮鼻梁上架著金眼鏡,墨眸冷沉沉地睨著他,語氣淡漠:
“不會敲門?”
“怎麼,辦公室藏了人?”
梁景韜走到辦公桌前,雙臂撐在桌沿,目落在他眼鏡上,
“什麼時候還戴上眼鏡裝斯文了?好的,借我戴一下。”
霍知禮沒接話,抬手便將眼鏡摘了下來,裝進了眼鏡盒。
見他一言不發、周鬱氣難平的模樣,梁景韜挑眉打趣:
“真小氣!又被人傷到心了?”
隨即順勢提議:“走,帶你去喝酒解悶,喝醉了直接上門堵人去。”
霍知禮合上膝上型電腦,不接他的話頭,心裡清楚這純屬餿主意。
他拿起椅上的外套,率先起往外走,來到外麵,對著坐在工位上的江舟,
“你可以下班了。”
江舟應聲:“好的霍總。”
兩人步伐沉穩,並肩走到電梯口。
梁景韜看著他一臉沉鬱的模樣,調侃道:
“這是被紮心了?說出來,我樂樂。”
“閉,沒看出來我懶得搭理你?”
話音落下,電梯門緩緩開啟,霍知禮率先邁步走了進去。
梁景韜低笑一聲:“行,我閉。本來還想喊上樓作陪,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上說著,他目始終留意著霍知禮的神,見對方麵依舊沒什麼波瀾,終究是刀子豆腐心,在群裡艾特了樓明赫。
另一邊,樓明赫正開車載著餘清妤,瞥見群訊息,回了一句:
【都在?】
梁景韜:【都在呢,你過來聚聚。】
樓明赫隨手回了個:【嗯。】
放下手機,他側頭看向副駕的餘清妤,輕聲詢問:
“他們約著去喝酒,你要一起嗎?”
餘清妤輕輕搖頭:“明天還要上班,我就不去了。”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震,是江朗發來的訊息:
【清妤,我媽跟嬸嬸提了訂婚的事,你別往心裡去。這事做不了主,我們什麼時候定,全聽你的。】
餘清妤心裡並無慍怒,隻是被“訂婚”二字輕輕刺了一下。
訂婚,下一步便是結婚。
垂眸指尖輕點螢幕,緩緩回復:
【沒事,伯母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江朗看到回復,懸著的心頓時鬆了口氣。
餘清妤發完訊息,抬眼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心底生出幾分悵然。
匆匆,早就過了年莽撞、一腔熱奔赴的年紀了。
晚上九點多,樓明赫才抵達包廂。
包廂裡眾人基本到齊,唯獨黎均堯在出差缺席;
腳尚未痊癒的葉慎淮也來了,是徐博睿專程接過來的。
梁景韜一見他進門,當即起招呼:
“樓可算來了。”
徐博睿也抬眸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稀客啊。”
樓明赫淡淡開口:“照這麼說,我往後倒要常出來。”
說著,他徑直在霍知禮對麵落座。
梁景韜給他斟滿一杯酒,隨口問道:“怎麼沒把清妤一起帶來?”
“不想撞見某些人,再者明天還要上班。”
一直沉默靜坐的霍知禮,終於抬眼開口,語氣著鬱:
“你專程來紮我心的?”
樓明赫神淡然:
“你想多了,我隻是過來跟他們敘舊。”
從前他打心底裡抵霍知禮,隻因其傷餘清妤至深。
可如今,他反倒希霍知禮能重新追回餘清妤。
他心裡清楚,清妤和江朗在一起,終究隻是將就。
倘若放任下去,以清妤的子,多半會將就到底,一條路走到黑。
霍知禮眸微沉,反問:
“這麼說,我反倒了多餘的那個?”
徐博睿輕笑一聲,打圓場道:
“怎麼會多餘,等會兒霍負責給我們散財就行了。”
梁景韜聞言,端起酒杯主撞上霍知禮的杯沿,打趣道:
“來,慶祝霍乾了這輩子最稚的一件事。”
樓明赫本就在群裡,自然知曉前因後果,隻靜靜坐著,不話,也不跟著調侃。
葉慎淮如今已經停了藥,手裡端著酒杯,笑著打趣:
“禮哥,你這事做得也夠損的。”
霍知禮沒有應聲,但當時心底的煩躁與慌,唯有他自己清楚。
正沉默間,手機輕輕震了一下,是江舟發來的訊息:【霍總,和盧院士的會麵已經約好,上午十點,隻有半小時。】
霍知禮看完,隻回了一個字:【好。】
收起手機,心頭繃的鬱結稍稍紓解,他這纔看向葉慎淮,坦然開口:
“隻要能攔著江朗和獨,再損的事,我也做得。”
樓明赫看向他,語氣帶著刻意的淡然,存心刺激他:
“你做這些都是徒勞。他們如今穩定,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訂婚了。”
霍知禮心口猛地一,一字一頓嗓音篤定:“他們訂不了婚。”
他此刻尚且執拗,往後才慢慢懂得:他能阻攔,能破壞訂婚,卻攔不住餘清妤不願回頭的心。
那份無能為力的挫敗,最終徹底擊潰了他,隻能選擇麵退場,默默守在後。
樓明赫輕輕嗤了一聲:“霍知禮,做人別太過自信,凡事皆有可能。”
“今晚隻管喝酒,別聊這些掃興的。”
梁景韜連忙打岔,給樓明赫把酒滿上,又轉頭看向霍知禮,語帶規勸,
“人無完人,有過錯,就學著改。”
霍知禮被噎得無言以對。
從前他仗著餘清妤滿心意,篤定永遠不會離開自己,太過自負,也太過肆意,如今才落得現在的下場。
徐博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溫聲勸道:“別總擺著一張冷臉,你這樣怎麼追回清妤。”
霍知禮抬眸瞥他一眼,淡淡回懟:“你子溫潤平和,不也照樣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