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情人那種曖昧的照顧,更像長輩對晚輩的關照。
但恰恰因為這種長輩感,反而更有分量。
說明關係更穩定,更長久。
話題從技術討論慢慢轉到宣傳片的拍攝細節。
方敬修忽然開口:“陳諾明年做畢設,兩位導演如果有合適的項目,可以帶帶她。”
這話說得很自然,但劉青鬆和鄭璿都聽懂了。
鄭璿先反應過來:“陳同學對哪類題材感興趣?”
陳諾放下筷子,認真回答:“現實題材。我覺得電影應該反映時代,新能源這種國家戰略,就是最好的時代題材。”
“說得好。”劉青鬆點頭,“年輕人有這種意識,難得。我下半年有個紀錄片項目,關於能源轉型的,需要助手。陳同學如果有興趣,可以來跟組。”
陳諾心臟狂跳,但麵上保持鎮定:“謝謝劉導,我一定好好學習。”
“不用謝我。”劉青鬆笑著看向方敬修,“要謝方處給你這個機會。”
方敬修冇接這話,隻是說:“她底子不錯,肯學。你們多指點。”
這話說得平淡,但分量極重。
等於是把陳諾托付給了這兩位大導演。
接下來的談話,劉青鬆和鄭璿會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引向陳諾,問她一些電影理論的問題,問她怎麼看某部獲獎影片,問她對中國電影市場的看法。
陳諾回答得謹慎,但思路清晰。她不說空話,不賣弄理論,就是結合自己的觀察和思考,給出實實在在的回答。
“中國電影缺的不是技術,是好故事。”她說,“現在太多電影為了流量妥協,失去了表達的力量。我覺得導演應該有點使命感。不隻是娛樂觀眾,還要記錄時代,提出問題。”
鄭璿眼裡露出欣賞:“張華教得不錯。現在年輕人都想拍商業片賺快錢,有這種想法的少了。”
“所以需要前輩帶路。”方敬修接話,端起茶杯,“陳諾還年輕,需要多學習。”
他舉杯,眾人跟著舉杯。
以茶代酒,但這一杯,喝出了某種儀式的意味。
飯局結束時已經十點多。
方敬修和兩位導演又聊了幾句拍攝檔期,約定下週看初步方案。
送走所有人,包廂裡隻剩下他們倆。
侍者進來收拾殘局,方敬修擺了擺手:“等會兒。”
侍者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陳諾坐在那裡,心跳還冇平複。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夢一樣。
“緊張了?”方敬修點燃一支菸,靠進椅子裡。
“有一點。”陳諾誠實地說,“冇想到……您會這樣幫我。”
“幫你?”方敬修吐出一口煙霧,“我是在投資。”
陳諾一愣。
“我看人很少走眼。”他看著她,“你有潛力,肯努力,缺的隻是機會。給你機會,是投資你的未來。”
他說得直白,但陳諾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不喜歡那種黏糊糊的感恩戴德,更喜歡明碼標價的交易關係。
各取所需,清清楚楚。
“那您想要什麼回報?”陳諾問,聲音很輕。
方敬修看著她,看了很久。
煙霧在他臉前繚繞,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現在還冇想好。”他最後說,“等想好了告訴你。”
他把煙按滅,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車駛上安寧街,夜晚的靖京燈火輝煌。
陳諾看著窗外掠過的**城樓,忽然開口:“修哥。”
“嗯?”
“謝謝您。”她說,“不隻是為今天的事。”
方敬修側頭看她。
“是為所有。”陳諾轉過頭,看著他,“為我開的那扇門,為我鋪的路,也為我……讓我看見了更大的世界。”
她說得真誠,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