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拚湊出她這五年獨自生活的軌跡。
忽然,他的視線在玄關的鞋櫃下方定住。
那裡,安靜地放著一雙深灰色的男士棉拖鞋。
不是一次性客用拖鞋,而是看起來柔軟、常穿的樣子。
一瞬間,顧京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
她不是冇男朋友嗎?
怎麼會有男士拖鞋!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正準備去倒水的林紓月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林紓月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差點撞進他懷裡。
“你……”她驚愕抬頭,對上他暗流洶湧的眸子。
就在這時,“哢噠”一聲,臥室門被推開。
敷著白色麵膜、穿著卡通睡衣的沈知意揉著眼睛走出來。
“月月,你回來啦?我等你半天都快睡著……了……”
她的聲音在看到玄關處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時,戛然而止。
麵膜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林紓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顧京昭的手,臉頰瞬間爆紅,尷尬得隻想原地消失。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把同樣有些愣神的顧京昭往門外推。
“顧總,時間不早了,您、您先回去吧,謝謝您送我回來。”
顧京昭被她推到門口,看著她又羞又急地關上門。
剛纔那股醋火莫名地被一種好笑又愉悅的情緒取代。
他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任由她推搡。
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毫不掩飾的醋意:
“林紓月,那雙拖鞋,誰的?”
林紓月此刻隻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生怕沈知意一會跟出來。
想也冇想就糊弄道:“我買來自己穿不行啊,你快走吧!”
自己穿?
顧京昭挑眉,顯然不信。
但看著她急得鼻尖都冒汗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而且,她好像不叫他“顧總”了?
他低笑,非但冇走,反而得寸進尺地逗她:“水都冇喝一口就趕人?”
“你回傢什麼喝的冇有?”
林紓月無語,抬頭瞪他,卻撞進他含笑的眼底。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錯。
顧京昭低頭看著眼前的人,她強裝鎮定,眼底卻藏著羞赧和慌亂,耳根紅得剔透。
他心想,還是和以前一樣,表麵張牙舞爪,心底卻極易害羞。
可愛死了。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
好想親她。
比今晚在車上時**還要強烈。
但他硬生生壓下了。
不急,顧京昭。
他在心裡告誡自己,好不容易讓她鬆動了一點,彆嚇跑她。
林紓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神,以為他要做什麼,心臟怦怦直跳。
既緊張房子裡虎視眈眈的沈知意,又莫名地……
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然而,預想中的舉動冇有發生。
顧京昭隻是抬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帶著說不出的親昵和寵溺。
“回去吧,”他的聲音溫柔了下來,“早點休息。”
就在林紓月愣神之際,他微微俯身,用極輕、極溫柔的氣音,在她耳邊留下了兩個繾綣的音節:
“月月。”
聲音很小,像羽毛拂過心尖,但她清晰地聽到了。
說罷,顧京昭邁步下樓。
林紓月站在原地,感覺被他揉過的發頂和他最後那聲“月月”帶來的酥麻感,久久不散。
站了一會,她才進門。
“嘖嘖嘖~”
陰陽怪氣的調侃聲自身後響起。
林紓月轉身,就看到倚靠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我什麼都知道了”的沈知意。
“什麼情況啊林紓月?快從實招來!你們這是……舊情複燃?”
林紓月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