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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犬長官 014

作者:鹿北薑錦昀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8 01:03:14

被池呈暗無天日的關在這裡幾天,他真的已經快要瘋掉了,池呈挨的一頓狠打完全不能解他心頭之火。

鹿北以為把池呈搞成那副樣子之後他肯定活不過今晚了,可是一直到現在池呈的人也還冇有行動。

鹿北輕歎一口氣,想了很多事情。

他不知道池呈哪來的這麼多多餘的感情,鹿北從來冇有談過一場正常的戀愛,從青春期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再大一點發掘出自己的屬性,他從來冇有對誰動過心。

入了圈之後,鹿北就明令禁止sub對他動情,因為他覺得麻煩,他始終認為一旦這場遊戲中摻雜了感情,那麼這個遊戲就會索而無味。

他享受遊戲的過程,一點兒也不想讓這些東西破壞掉他的熱情。

池呈是第一個對他訴說愛意的sub,鹿北在他說出口的那一刻就莫名的有些厭惡,不知道是在唾棄池呈的感情,還是在生氣sub越界愛上主人。

鹿北想到了薑錦昀。

池呈愛他,那薑錦昀呢?如果薑錦昀有朝一日也越界了,他會像丟掉池呈一樣的丟掉薑錦昀嗎?

鹿北不確定。

他目前還冇有丟掉薑錦昀的想法。

正在鹿北胡思亂想之際,房間門口突然一陣窸窣的響聲,鹿北屏住呼吸,以為是池呈派來殺他的人。

然而當那人走近的時候鹿北才發覺到不對,他假裝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的裝睡。

那人在黑夜中站了一會兒,半晌後躡手躡腳的靠近鹿北,給他掖了掖被子,滾燙的手心撫上鹿北微涼的手背,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主人……”

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帶上一點哭腔:“小七好疼。”

鹿北一直在裝睡,那人也冇有揭穿他,說完這句話後就在鹿北床邊的地毯上躺了下來。

鹿北大駭,原來這幾天,每天在他睡著以後池呈都會溜進他的房間睡在他床邊的地毯上。

鹿北心裡一絲感動都感受不到,相反,鹿北胳膊上瞬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瘮的他後脊發涼。

這人控製他的人,他的生活,現在居然連睡覺都不放過他。

鹿北內心惡寒,表麵依舊假裝睡的深沉。

池呈身上冇有幾塊兒是好肉,他蜷縮著躺在地上,壓在地上的傷痕疼的發抖,他自虐般的壓的更實。

池呈發著高燒,腦袋渾濁的躺在冰涼的地上,聽著鹿北均勻的呼吸聲,池呈內心無比安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池呈冇有牡丹,隻有冰冷的地毯,可是他甘之若飴,池呈想,如果鹿北大半夜爬起來掐死他,他也毫無怨言。

和他們同樣徹夜難眠的還有薑錦昀,池呈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囚禁鹿北的地點警方現在還毫無頭緒,那天之後警察排查了一路的監控,可偏偏車子突然就消失在了一條冇有監控的分叉口。

警察挨個排查,一天要走幾十公裡的路,也冇有排查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市局這幾天抓捕了不少販毒人員,光是“貨”就扣押了幾十箱。

這幾天和毒販們交了不少手,那些人不比地下王國裡那些人的花拳繡腿,他們全是訓練有素能真槍實彈跟警察硬鋼的退伍軍人。

幾天交戰,雙方損失都不少。

薑錦昀雙眼裡盛滿了紅血絲,下了班時已經是淩晨,他獨自去了天朝,去了他和鹿北固定的調教室。

他跪趴在沙發上,整張臉都埋進沙發裡,上麵有鹿北的味道,他貪婪的呼吸著,等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下麵的沙發上已經聚集了一灘淚漬。

薑錦昀第一次怪自己無能,現在鹿北生死未卜,他卻隻能躲進天朝裡睹物思人。

經過幾天冇日冇夜的調查抓捕,薑錦昀的臉色已經呈現出一副亞健康狀況的疲態,他嘴唇蒼白,發抖的指尖拿過鹿北上次走的時候忘了拿走的香菸。

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出掉,薑錦昀拿出一根菸叼進嘴裡,用打火機點燃。

他其實不會抽菸,以前甚至厭惡煙的味道,直到遇到鹿北,他卻愛慘了鹿北身上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那股味道對他而言就像是一種催情劑,一聞上癮。

薑錦昀很喜歡鹿北抽菸時的神態,自己抽的時候卻不一樣了。

一股煙霧直入氣管,他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得眼淚都掉出來了,薑錦昀覺得自己狼狽極了。

他苦笑一聲,將隻吸了一口的煙撚滅在菸灰缸裡。

薑錦昀想著,等鹿北迴來他一定會主動告訴鹿北他抽菸的事情,他從來冇有像現在這般渴望過挨罰。

在見不到鹿北的一些日子裡,薑錦昀已經活的不太像自己了,薑錦昀眼眶再次濕潤,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已經對鹿北陷進去這麼深了。

他好像,愛上他的主人了。

【作家想說的話:】

我覺得這章小七和薑薑都可憐,你們說呢˃ ˄ ˂̥̥

下章薑薑來救鹿北出去,就是出了一點兒小意外,真的隻是小意外)

49墜崖

池呈這幾天隻能待在彆墅裡養傷,那天高燒冇來得及吃藥,在冰涼的地板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冇有來得及偷偷溜走,又被鹿北一陣虐打。

池呈兩年裡第一次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退熱時身體裡的虛汗浸濕了床褥,因為發燒而混沌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些許。

他破切的想去見鹿北,敷衍的披上下人遞過來的大衣後就往隔壁房間衝,然而剛將鹿北房間打開一條縫,一個黑衣人就滿臉虛汗的跑了過來。

池呈有些不悅,漂亮的眉峰輕輕皺起,嗬斥道:“跑來跑去像什麼?有什麼話慢點說。”

那手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虛汗,語氣急促道:“少主,外麵好像來了警察……”

池呈心裡一驚:“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這麼早就找到!”

黑衣人有些心虛的垂下頭:“是……是池萬他回來的時候,冇注意被警察跟蹤了……”

“廢物!”池呈勃然大怒,直接一腳踹在麵前黑衣人的胸口上,看著黑衣人痛苦的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池呈臉色冷冽:“解決了池萬,頂住警察。”

這短時間警匪交戰,彼此都已經是精疲力竭,池呈在家養傷,便暫時將權利交給了他的親信。

可百密一疏,誰都想不到平時心思縝密的池萬竟然犯了最嚴重的錯誤。

彆墅已經被警方包圍,門口談判專家拿個大喇叭在門口說著談判條件,旁邊的薑錦昀身體僵硬,緊緊的握住拳頭看著彆墅的大門。

幾乎已經控製不住的想要衝進去了。

池呈此人狡黠異常,修建的彆墅地勢複雜,又四麵環山,埋伏在山頂上的狙擊手完全找不到任何目標,警察隻能先文後武,道理講不通再硬碰硬。

他們首先要做的,是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池呈聽著外麵傳進來的聲音,眼眸狠戾,一把推開鹿北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鹿北悠閒的靠在床頭:“警察找來了?你不跑嗎?”

池呈內心酸澀,半蹲在床邊,濕潤的眼眸看向鹿北:“您是不是很想我被警察抓?”

“是。”鹿北毫不遲疑的說道,好看的眼睛和池呈對視,後者狼狽不堪的躲開了,心裡像是被刀割了一般難受。

他深吸了兩口氣,外麵突然響起一陣槍響,鹿北的目光憐憫又嘲諷的看向池呈:“池呈,彆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了,先把自己這輩子造的孽還清,下輩子投胎做一個好人吧。”

池呈瘋狂的笑了兩聲,眼眶裡卻滿含淚水,眼下的淚痣紅的發豔:“做個好人?如果我做個好人的代價是遇不到你,我寧願做個無惡不作的壞人。”

池呈拿出一把手槍,緩緩的對上鹿北的額頭,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瘋狂:“不如今天你我就做一對亡命鴛鴦,下輩子,我還做您的狗。”

鹿北閉上眼睛,聽著外麵越來越激烈的槍聲,他伸手握住池呈握槍的手,自己將子彈上了膛,輕蔑的笑道:“嚇唬人之前,要先把戲做足。”

池呈反倒像是被嚇了一跳般的撇開鹿北的手,他痛苦的望著鹿北:“我該拿您怎麼辦?”

鹿北臉色淡漠:“池呈,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可能會對你產生感情,明白了嗎?”

池呈瘋跌的將手槍懟上鹿北的額頭,淚水卻瞬間決堤:“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哄我一下,你是拿準了我不會對你動手是嗎?!”

鹿北無視額頭上的手槍,坦率的抬頭:“是。”

池呈是真的拿鹿北冇辦法了,他頹然的丟下手槍,輕聲道:“池向安以前警告過我不要動感情,我偏要和他作對,不但動了心,還對警察動了心。”

“是我活該。”

外麵的槍聲不絕如縷,池呈臉色蒼白,為了重新找回主人,他特地回國,從能一手遮天的大毒梟來到了這裡,最終卻什麼都冇有得到,還有可能,將命葬送在這裡。

這時一個滿身鮮血的黑衣人衝進房間,沾滿了泥土和血液的手上提了一圈炸彈,用最後一分力氣將炸彈拋給池呈,嘴角不斷溢位鮮紅的血液。

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倒下了。

池呈愣愣的拿著炸彈,眼底冇有一絲情緒的將炸彈圍在他的腰上,然後將鹿北的手用手銬反鎖在身後,解開了腳銬。

他對著鹿北耳語:“如果今天我有幸活下來,我一定會在回來找您的。主人,池呈這一輩子都會賴著你,隻要我不死,就永遠是您的狗。”

鹿北偏了偏頭,厭棄的躲開他噴在自己耳朵上的熱氣:“下次再見,就隻能在監獄了。”

池呈隱藏著眼底的悲傷,將鹿北裹挾在前麵,他們出去後雙方的軍火一下子都停了,然而就算是他露了頭,但因為樹木太過繁多的緣故,山上的狙擊手還是定不了目標。

薑錦昀身上滿是血跡,他目眥欲裂的看著被池呈當成人質的鹿北,雙眼一下子就變得通紅,他愣愣的向前兩步,被池呈一槍打在腳下:“不許動!”

薑錦昀這才停下腳步,倒是真的不敢動了,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這麼長的時間不見,他對鹿北的思念幾乎無法遮掩。

仇恨的目光透過淚水,直直的射至鹿北身後的池呈。

池呈身上圍了一圈炸彈,數量多的足夠將整棟彆墅炸平,所以冇人敢輕舉妄動,池呈用槍指著對麵的警察:“我要你們準備一輛車,給我送到東灣碼頭。”

東灣幾乎是池呈交易的主要地點,那兒全是他的人,隻要到了那兒,他便會轉劣勢為優勢。

能把鹿北擄到國外去也說不定。

警察答應了他的要求,但因為要下山找車的緣故,一行人便隻能在原地等待。

彆墅淩駕於高山之上,除了一條陡峭崎嶇的山路之外,其他三麵都是萬丈高涯。

薑錦昀心如蟻爬,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刀槍無眼,何況池呈身上圍著的是炸彈,危險時時刻刻的圍繞著鹿北。

因為答應了池呈的條件,所有人都暫時沉寂了下來。

薑錦昀銳利的眼睛緊盯著池呈,鹿北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看向他的目光有幾分警告。

薑錦昀內心焦灼似火,他衝著鹿北輕微搖了搖頭,不能讓池呈離開。

鹿北目光一凜,薑錦昀心虛的撇開視線,突然猛的衝上前去, 他一手推開鹿北,然後迅速將池呈撲倒在地。

變故發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鹿北反應迅速的一腳踢開了池呈的手槍,自己往後退了幾步。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被薑錦昀撲倒的池呈立馬一腳踹開他,又被薑錦昀一拳砸在臉上,血沫飛濺。

兩人幾乎是撕纏在了一塊兒,眼看著後麵的警察和他的手下再次交戰,池呈眼神狠戾,他笑了笑,口腔裡全是鮮血。

薑錦昀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都傷的不輕。

池呈陰森一笑,一腳踹到薑錦昀的胸口上,將他踢退了幾步:“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咱們兩個,誰也彆想得到他吧。”

薑錦昀捏緊拳頭,再次衝向池呈,誰知池呈不退反進,一把將他摜倒在地,兩人因為慣性同時往後滑了好幾步。

眼看著兩人已經撕打到了懸崖邊,鹿北神色一緊,瞳孔緊縮:“薑錦昀!”

也有警察注意到他們,大聲喊著:“住手!再打就掉下去了!薑隊,彆打了!”

鹿北心跳加速,身後的手銬勒的他手腕生疼,他卻渾然不覺,在跑到距離兩人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池呈對著他勾了勾嘴角,突然就抱住薑錦昀的身體,用全身的力氣將薑錦昀一起墜入深淵。

鹿北瞬間失去了聲音,他愣愣的向前幾步,趴在懸崖邊上看著下麵騰雲駕霧的白霧,那兩人甚至冇人喊一聲。

若不是鹿北親眼看著,他幾乎以為這隻是一場夢。

兩個活生生的人,就在這麼一瞬間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鹿北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他木然的趴在懸崖邊,突然有些耳鳴,他晃了晃腦袋,隻感覺周圍的聲音十分嘈雜,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作家想說的話:】

從良大大又寫了一篇番外,我原本還想擺爛的,被群裡的姐妹diss的不行,所以今天先更正文,番外在後麵~

劇透一下:兩人都冇死,薑隊下章就會出來

50“他和我,您選誰?”

“主人?”一個空蕩又幽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鹿北茫然的轉身去看,就看到薑錦昀笑意盈盈的站在他身後。

“你不是……”掉懸崖下麵去了嗎?

“主人……”另一個同樣空蕩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鹿北轉過身時看見了滿身是血的池呈。

“主人,我愛您。”池呈帶著血的俊容有幾分可怖,他的眼神從空洞轉為淩厲,透過鹿北指向另一邊的薑錦昀:“他不一樣,他不愛你!”

鹿北下意識的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薑錦昀的臉突然變得模糊,鹿北往前走了兩步,卻發現薑錦昀始終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鹿北賭氣的停下腳步蹲到地上,轉身卻看到薑錦昀就站在他身邊,眼神有些無奈的蹲在他身邊:“主人,我是您的狗啊。”

對啊,狗是不能愛上主人的。

他又何必糾結於一個答案。

鹿北轉身去看池呈,卻發現周圍的背景已然成了池呈的彆墅門口前的那塊兒懸崖高地,池呈拖住薑錦昀的身體,嘴角帶著鮮血,獰笑著看向他:“主人,他和我,您選誰?”

原本在池呈的拉扯下瘋狂掙紮的薑錦昀也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神空洞的看向他。

鹿北呼吸有些急促,山頂的風呼嘯而過,他想穩住兩人,然而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聲音哽在咽喉,鹿北再次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掉落萬丈高崖。

“呼……呼!”鹿北猛的從床上坐起,驚魂未定。

鹿北轉頭一看,他爸正襟危坐在床前的木椅上,他媽坐在另一側削水果皮,看這房間環境,他應該在醫院。

看到鹿北醒了後,向女士轉身擦了擦眼淚,默不作聲的上前將他擁在懷裡,半晌後帶著哭腔說道:“你嚇死媽媽了……”

鹿北臉色蒼白的回擁著兒子回來後後格外脆弱的母親,這才注意到另一邊不善表達的父親也紅了眼眶,他張開雙臂,輕聲道:“爸,我想你了。”

鹿未寒聞言瞬間繃不住了,雙眼通紅上前一把抱住妻兒,不住的輕喃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人溫情的畫麵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鹿北抬頭望去,發現是羅林,他臉色異常憔悴,看著鹿北時還強撐著一副笑容:“鹿局好,夫人好,我來看看鹿北同誌。”

鹿未寒帶著向女士貼心的從房間裡退了出去,羅林站在鹿北床邊,眼睛裡麵遍佈紅血絲。

鹿北抬頭看著羅林:“師傅,薑隊他怎麼樣了?”

羅林擦了擦眼角的淚,吸了吸鼻涕:“找到了,他們跳下去是被懸崖邊上的樹枝掛住了,但是樹枝不堪兩人的重量,斷了,薑隊運氣好,掉到了懸崖邊上的一個岩洞裡,但傷勢過重,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鹿北放下心:“池呈呢?”

羅林揉了揉眉心:“問題就在這兒,兩個人一起掉下去的,薑隊找到了,池呈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警方現在懷疑,池呈被人快警察一步救走了。”

鹿北點了點頭,冇再問什麼。

重症監護室每天有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薑錦昀冇有家屬,就全是市局的同事們輪流探視。

鹿北今天出了院,也加入了探視的一員,他穿著防護服走進監護室,站在薑錦昀身邊,眼神淡漠的看著他身上通著的各類管道,心電監護儀滴滴作響,薑錦昀帶著呼吸機,手上紮了兩個留置針,兩大瓶溶液正緩慢的滴進茂非滴管,然後通往他全身各處。

監護室裡病人不少,探視時間也是固定的,家屬都爭分奪秒的跟病人說話,給病人長期臥床的肢體按摩,隻有鹿北站在距離床頭快五十厘米的地上,臉色漠然的看著床上的薑錦昀。

這詭異的畫麵讓不少人紛紛側目觀看,直到探視時間到了尾聲,鹿北才輕聲說道:“薑錦昀,你真的很不乖。”

說完這句話後鹿北便率先走出監護室,他脫下防護服,市局的同事們都迎上來問他薑隊的傷勢,鹿北笑了笑,語氣算不上和善:“挺好的,死不了就成。”

眾人呆愣的看著鹿北充滿怒意的背影,自從鹿北被綁架,薑錦昀整天魂不守舍,茶不思飯不想的狀態已然讓所有人明白了他倆的關係。

此時鹿北毫不掩飾的怒氣讓眾人更加坐實了兩人的關係,一旁的禾曦遲疑道:“雖然跟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說,鹿北是因為薑隊貿然衝上去救他受傷而生氣的吧?”

李煒雙手環胸:“我同意,不過咱們隊長也夠吃虧的,池呈那龜孫兒居然也冇死。”

其他人紛紛點頭符合,禾曦抹了一把淚:“嗚嗚嗚,太感動了,太好嗑了,薑隊看起來雖然冷酷,為了愛情卻那麼奮不顧身。”

薑錦昀平時給眾人的形象一向是冷靜自持,誰也冇想到在那種緊張關頭下他會鋌而走險,如果鹿北反應再慢一點,冇有踢開池呈手裡的搶……

整個彆墅都會被夷為平地,他們所有人都會葬身在那兒……

眾人打了個寒顫,莫名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鹿北坐在醫院外麵的涼亭裡,他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湧出薑錦昀和池呈墜崖的畫麵。

鹿北不知道在池呈說完條件後還有什麼是值得薑錦昀劍走偏鋒的,薑錦昀又可曾想過他一步錯可能會導致所有人都為之喪命?

鹿北頭疼的要命,簡直想打開薑錦昀的腦袋看看裡麵都裝了什麼。

至於池呈……鹿北揉著眉心。

經曆了這些時日的囚禁生活,鹿北不恨池呈是不可能的,但他希望池呈犯的所有罪都能被法律製裁,而不是和一個功勳累累的人民警察同歸於儘。

幸運的是薑錦昀冇死,要不然這對於警察來說,實在是一件十分慘痛的代價。

池呈這次墜崖冇死對警察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鹿北雙眸冷冽,抬眼望向湛藍的天空,看著因為氣候逐漸轉涼準備南遷的候鳥。

池呈,我說過,下次再見,我一定親手逮捕你。

【作家想說的話:】

北北夢裡的場景是他心中他暈厥過去時兩人留給他的最後印象。

池呈比較陰沉恐怖,可以說囚禁北北以及拉著薑隊共沉淪都會對北北造成一定的心理影響。

薑薑會在他賭氣的時候主動去哄他,但因為薑薑冇有對他說過“我愛你”,所以北北的夢裡薑薑說不出那三個字

51薑隊被揪耳朵還被下屬看見

薑錦昀在重症住了半個多月,鹿北也冇再進去探視他,直到薑錦昀身上的各種管道都拆除,帶著呼吸麵罩被推出重症的時候鹿北纔跟著市局的警察一起來探望他。

聽說薑錦昀意識已經恢複了,醒來的時候冇看見想看的人,落寞的像一隻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隻是意識纔剛剛恢複,人還是晝昏夜醒的狀態。

鹿北隔著人群端摹著薑錦昀瘦了一圈的俊臉,從懸崖上摔下去時摔倒了頭,開顱做了顱腦手術,還未痊癒的頭上還纏著一圈圈繃帶,眼睛緊緊的閉著。

刑偵大隊的警察平時懼怕薑錦昀,一到這時候一個比一個傷感,眼眶都紅紅的,圍著薑錦昀說話。

鹿北獨自站在人群外,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羅林紅著眼眶對鹿北說道:“去跟薑隊說說話嗎?”

鹿北搖了搖頭:“醒了再說也不遲。”

說著就要往出走,然而病床上的人似乎是不捨得他離開一般,戴著指脈氧的手指微動,李煒驚呼道:“隊長手指動了,他……他怎麼還哭了?”

鹿北頓住腳步,回頭去看時發現薑錦昀眼角確實掛了一滴淚珠,原本沉寂的眼皮微微顫動,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隊長!”“隊長醒了……”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鹿北站在門口和意識尚未完全清醒的薑錦昀對視。

半晌後,薑錦昀眼眶裡溢位的淚水更多了。

他或許在委屈為什麼鹿北要離他那麼遠。

薑錦昀顫巍巍的抬起手臂,眾人順著他的手臂看去,便看到了麵無表情倚靠在門框上的鹿北。

鹿北在眾目睽睽下走過去,伸手握住薑錦昀伸出的手,淡聲道:“好好休息。”

薑錦昀早就撐不住了,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便又閉上了眼睛,隻是握著鹿北的手還不捨放開,鹿北輕輕掙了一下冇掙開。

索性將椅子拉在床邊,任由他握著。

禾曦眼睛一紅。

天哪,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愛情?!

薑錦昀現在這種情況離不開陪護,市局的人輪流著陪,鹿北以前不肯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陪床。

薑錦昀住的是單人單間的大病房,旁邊還有張陪護床,鹿北就仰躺在上麵看著醫護人員給薑錦昀做治療,以往薑錦昀到了晚上就會鬨,因為傷口疼痛難以忍受的呻吟。

今天卻格外安靜。

導致鹿北陪完床後隻覺得兩個字“舒服”。

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其他人當完陪護後都一副被吸乾的腎虛樣。

其他人得知這種情況後不死心的又親自嘗試了一晚,第二天又頂了個熊貓眼出醫院,大冤種周昊陽打了個哈欠,委屈道:“怎麼咱們薑隊昏迷了還這麼厚此薄彼?”

鹿北對此也冇有感覺多榮幸,因為隨著市局的工作再次步入正軌,照顧薑錦昀的擔子大多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不過自從他陪護開始,薑錦昀就省心了很多,連醫生都感歎這種情況的異常。

鹿北就當給自己放了個假,打遊戲睡覺兩不誤,帶薪休假,樂得自在。

於是在鹿北的“悉心照顧”之下,薑錦昀的氣色慢慢的好了起來,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因為身體抵抗力強的緣故,身體功能恢複的格外快。

薑錦昀從冇有和鹿北這般日常相處過,剛開始還覺得渾身不自在,相處了幾天後發現鹿北不擺著主人架子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小孩兒。

也會整天沉迷於網絡遊戲無法自拔。

醫生在第n次進來看見病人跪坐在陪護床上給陪護揉腿的時候已經懶得說啥了。

病人情緒愉悅,對於恢複也有好處,何況聽人家同事說,這兩人本來就是一對兒,所以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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