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鳥傳 第121章

蘭沁一聽，原來端木嵐是這個意思啊，便開口道：“皇甫大人那裏就有本宮來說，隻要別讓我皇兄知道就行。”

“既然如此，那就簡單了，長公主殿下想在這兒住多久都行。”

“真的嗎端木個個，這麼說你同意了？”蘭沁興奮地喊道。

這蘭沁長長公主果然隻要哄開心了，什麼身份地位等等之類的，就統統拋去腦後了。端木嵐隻是依了她一個小小的要求，蘭沁便也開口叫哥哥了。

“對了端木哥哥，你這兒有好刀嗎？我想跟鳳戚哥哥學刀，可他非要我用自己的刀。”

“刀嗎？我這兒倒是收藏了一把，來人，去練功房裏將我的折鐵刀取來。”

不一會兒，丫鬟便取回來一個精緻木匣，端木嵐開啟木匣，隻見一把奇怪的刀橫臥其中，此刀形似劍，僅一側有刃，另一側是背，上有一窄凹槽，長三尺四寸，重僅一斤四兩，狀極古雅。

蘭沁從小就喜歡劍，一見此刀便忍不住伸手拿起來把玩，口中嘖嘖讚歎道：“好秀氣的刀啊！”

端木嵐笑道：“長公主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那怎麼好意思，皇甫大人說過，君子不奪人所愛......”蘭沁嘴裏說著客套話，目光卻不爭氣地一直往刀身上瞄。

“嗬嗬，其實我並不擅長，此刀亦是偶然得來，承蒙長公主看得上眼，也是我端木嵐的榮幸。”

“那.....蘭沁就在此謝過端木哥哥。”

“區區小事，何須言謝，那一會兒，我便請皇甫大人來，長公主殿下親自跟他說，在我這兒多玩幾天再回，這樣如何？”

“好啊好啊，就這麼定了。”

端木嵐看著眼前隻顧玩著折鐵刀的蘭沁，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長公主殿下......”端木嵐湊到蘭沁耳邊上悄聲交代了幾句，蘭沁聽了連連點頭。

天剛漸黑，皇甫大人便如約而來，見到端木嵐也沒再寒暄客套，直接問道：“端木大人，可否已有了長公主的訊息?”

端木嵐隻是笑笑不作答，隻見蘭沁長長公主從身後閃出，站到麵前。

皇甫嶽一見長公主殿下現身，趕緊行君臣之禮，伏身跪拜道：“老臣皇甫嶽參見長公主殿下！”

“行了行了，起來吧。”蘭沁輕輕一抬手，皇甫嶽才從地上起來。

“長公主殿下，你可把老臣給急壞了，老臣找遍了上京城，聽聞昨天夜裏長公主殿下駕臨禦圍內直院，老臣便親自前來，接長公主回宮。”

皇甫嶽故意說出昨天夜裏之事，想套長公主的話，看看端木嵐白天究竟有沒有說實話，沒想到端木嵐早已交代過長公主，切不可被拆穿。蘭沁裝作不明其意，道：“什麼昨天夜裏？本宮不是一直在皇甫大人的府上習武練功嗎？剛才才與大人一道來的這禦圍內直院呀？”

皇甫嶽一愣，立刻醒悟過來，此話必定是端木嵐教她這麼說的！好一個一箭雙鵰啊，如此一來，既把長公主私自出宮，夜闖禦圍內直院一事，瞞得風雨不透，還把長公主怎麼會在宮外一事，扣在他頭上，還讓他無法脫身，若拆穿長公主，否認此話，那皇上也會將沒把長公主看好的過錯怪罪在自己頭上。若是預設了，那這個人情可就白白送給端木嵐了。皇甫嶽心中暗自苦笑：“真不愧是禦圍內侍郎，這兵法中的一石二鳥之計竟然能用在這上頭，果然有心機！”

看來眼下，皇甫嶽也沒什麼選擇的餘地了，隻好將錯就錯，笑道：“嗬嗬，老臣真的是老了，長公主殿下明明是隨老臣一道來端木大人府上串門的，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給忘了你看......嗬嗬。”

皇甫嶽開頭說到自己老了，其實是說給端木嵐聽的，言下之意，是沒想到自己身為郎中令，官階比端木嵐高出兩品，卻在一件小事上任端木嵐擺佈了一回。

端木嵐也微笑道：“皇甫大人言重了，您掌管宮內期門、羽林兩軍，正值老當益壯之年，今後還有許多事要勞駕皇甫大人您行個方便呢。”

端木嵐此話也是一語雙關，說皇甫嶽掌管著皇宮門戶侍衛是為提醒他別忘了長公主出宮的責任在他，後頭那句話則已經很明白地告訴皇甫嶽，這個人情，端木嵐很快就會找他還的。

皇甫嶽此刻無奈地點了點頭，不想接話，心想著趕緊瞭解此事，將長公主安然送回宮再說。便對蘭沁說道：“長公主殿下，時候不早了，請讓老臣護送殿下回宮吧。”

沒想到蘭沁一撇嘴說道：“皇甫大人若是有事，請先自行回府吧，本宮覺得這裏挺好玩的，想多留幾天。”

皇甫嶽一聽，連忙說道：“長公主殿下萬萬不可，殿下私自出宮，老臣已是擔當不起，若是殿下還要在宮外滯留不歸，讓老臣如何跟皇上交代呀？”

蘭沁嬉笑道：“皇甫大人這是什麼話，您剛纔不是都說了，本宮是您老人家帶出來的呀。”

“這......”皇甫嶽真想給自己打一嘴巴，怎麼自己給自己說穿了呢？

蘭沁接著說道：“再說我皇兄每天政務繁忙，幾天都見不到一麵，本宮就是消失幾天，也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就算你皇兄發覺不了，那也還有其他人呀，宮裏有那麼多的人，可要是被哪個侍女或太監發現了告知你皇兄......”

“所以說纔要說是在皇甫大人的府上跟您習武啊。”蘭沁眨巴著眼睛，俏皮地看著皇甫嶽。

皇甫嶽此時真是無奈至極，這小長公主，早就想好把所有事情都推給自己了啊，可事到如今也沒其他辦法了，不知道長公主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皇甫嶽此時甚至已經看見了皇上龍顏大怒的樣子......

皇甫嶽對蘭沁長長公主已無話可說，隻好又想起端木嵐。

“端木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端木嵐會意地朝門口走幾步，皇甫嶽湊上前道：“端木大人，不管是你出的主意還是長公主殿下自己的主意，既然殿下想留在你府上多住些日子，那你務必要照顧好殿下，可別有個閃失，否則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端木嵐微微一笑，向前欠了欠身子，道：“長公主殿下隻是一時貪玩，承蒙殿下不嫌棄，端木嵐自當擔起照顧好殿下的責任，我已經命人從君衣侍中挑選心腹良將，加強殿下的安全保衛，請皇甫大人放心，”

皇甫嶽見已無他法，也隻好這樣了。於是再次對長公主行禮道：“那老臣就不打擾長公主殿下了，臣先行告退！”說完，瞪了一眼端木嵐，甩袖而去。

其實端木嵐知道，就算她把整個直指君衣的人全調過來保護長公主，皇甫嶽也不會放心，此時，他恐怕也會去調集幾個心腹侍衛，守在禦圍內直院附近，暗中監視。

蘭沁長公主沿著迴廊轉了半圈，便看到房間後麵真的還有一間大房子，隔著門縫望進去，裏麵寬敞清凈，四周還立著許多木人。

她推開門走進去，見門邊還有兩排兵器架，架子上刀槍棍棒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可是她挨個試了一遍，還是覺得端木嵐送她的刀順手，便拔刀出鞘耍了幾套刀法。

基本的刀法使罷，蘭沁尚未覺得過癮，心裏琢磨著師父前些日子教她的刀意四式，於是對準一個木人學著師父的樣子，運功提氣，使出刀意四式後緊接著跟出五道刀氣，隻見五道刀氣散亂無章，飛散開去，卻隻有一道刀氣擦過木人。

“唉，到底如何才能像師父說的那樣，控製住刀氣，想聚就聚，想放就放呢？”蘭沁唉聲嘆氣，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