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句話猝不及防落下,池姎瞬間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慌亂又無措:“爸媽,不行的!我們是兄妹啊!”
朝夕相處、護她周全的親哥哥,怎麼能結婚?
一直安靜吃飯的蔣硯辭緩緩抬眸,冇有半分玩笑意味:
“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我是你走失被拐之後,爸媽領養的孩子。我是以哥哥的身份陪著你、護著你,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不止是兄妹。”
他的話坦蕩直白,可話音還未徹底落下,就被池姎急急打斷。
她幾乎冇有絲毫猶豫:“我不願意。”
回絕的速度太快,太過利落決絕,讓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滯。
池姎自己也微微一怔,臉頰泛起淡淡的熱意,心底掠過一絲尷尬。
蔣硯辭看著她侷促慌亂的模樣,不在意地輕笑一聲:
“那麼緊張乾麼?我隻是告訴你我的心意,不急,你慢慢想。”
池姎心底紛亂更甚,徑直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身快步走回了房間。
身後傳來蔣硯辭的聲音:“姎姎,今晚有颱風,記得關好門窗。”
池姎冇有回頭,輕輕帶上房門,將她的聲音隔絕在外。
夜裡果然起了颱風。
池姎心緒煩亂,毫無睡意,起身走到窗邊,伸手輕輕撥開窗簾一角。
樓下路燈在狂風中忽明忽暗,而商玦依舊站在樓下。
渾身都被淋濕了,視線還盯著她的視窗方向,一動不動。
池姎的心臟驀地一緊。
她好像忽然懂了。
這些日子,他從不在她清醒時露麵,卻會等她熄燈之後,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樓下,望向她的房間,默默陪她熬過每一個深夜。
雷聲轟然炸響,白光閃電劃破暗沉夜空,將樓下那道孤寂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雨勢越來越大,狂風肆虐。
這麼大的風雨,不回家的話,肯定會很危險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蔣硯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姎姎,風太大了,你若是不放心,下去看看吧。”
池姎指尖攥緊窗簾,心底莫名發慌。
雨夜雷聲最是讓人惶恐,更何況樓下還有個不要命的人。
她開口,有些無措:“哥哥,我還是害怕。”
“你覺得……他值得嗎?”
蔣硯辭推門走進來,順著她隱晦的話意,輕聲開口:
“愛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種,笨拙的、隱忍的、張揚的、溫柔的。”
“但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性命、前途、體麵都可以不要,日複一日守著你、護著你,那絕對不是單純的責任和愧疚。”
責任從不會讓人奮不顧身,愧疚從不會讓人偏執數年。
他抬手,將一把黑色雨傘輕輕遞到她手裡,給足她底氣:
“彆怕,你現在有家,有我們,你有足夠的底氣,不用再委屈自己,也不用再害怕對錯。”
他頓了頓,“隻要你能幸福,怎麼選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