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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分不清
是夜,太醫院隱在宮牆深處,牆下襬放著藥櫃,案上靜立著青銅人像。
幾個太醫站在藥櫃邊。
他們忙碌地配藥,桌案上擺滿藥材。
忽風起,腳步聲漸近。
太子帶著溫景然走進來,他握起腮紅放桌案上:“李太醫,你查下,裡麵有什麼。”
“是,殿下。”李太醫放下稱,他握起腮紅放鼻子邊聞下,皺了皺眉。
太子臉色陰沉下來,他愈發擔心胭脂裡麵下毒了。
李太醫指著胭脂,他輕聲開口:“殿下,胭脂裡麵被人下了砒霜,這種毒,臉上會冒出很多紅疹。”
“快給本宮備上藥。”太子想起謝妙儀臉上紅疹,他就心口疼。
謝妙儀那張臉要是毀了,父皇和母後是不會同意太子迎娶謝妙儀。
太子想到這些,他就心口疼。
李太醫本來想說,砒霜沾染到皮膚本就無皆,即便是用藥,臉上的疤痕也是永久。
太子這樣心急,李太醫還是在藥櫃裡找來藥膏:“這是西域進貢的祛疤膏,先拿去用。”
“給本宮。”太子搶過藥膏,他帶著溫景然走出去了。
兩人剛走到宮牆邊,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本宮想著謝家嫡女入宮,她到時分走陛下的寵愛,陛下也不會再去皇後孃娘那邊。”
輕柔聲在禦花園那邊傳來。
太子帶著溫景然走近,兩人躲在假山後,想要仔細聽下,到底是誰在說這些話。
麗貴妃邁著蓮步走來,她著一襲淺紫色宮裙,裙襬繡著牡丹,走幾步裙襬便綻開。
今日麗貴妃髮髻高挽,她耳下鎏金耳環隨步伐晃動,眉間點著花細,反襯得她帶幾分從容。
青黛攙扶著麗貴妃,她著一襲綠裙,小心地伺候著主子。
太子不是不認得麗貴妃,她和皇後在宮中鬥了很多年,更是想要把對方給比下去。
那日皇後生辰,也不知道麗貴妃在景文帝跟前說了什麼,他這纔對謝妙儀起了心思。
還好景文帝已年過半百,謝妙儀對他一點興趣也冇有。
太子隻是冇想到,推波助瀾的人是麗貴妃,是她把謝妙儀送到刀尖上。
正想著,太子帶著溫景然走出來,他恭敬地行禮:“真冇想到,在這裡遇見貴妃娘娘。”
“殿下,你怎麼在這裡?”麗貴妃這纔想起,她方纔說的那些話,恰好被太子給聽見了。
太子也不管麗貴妃說過什麼,他手裡握著西域進貢的藥膏:
“本宮聽說妙妙用了毒胭脂,她的臉毀了,這才入宮給她取藥。”
“若是貴妃娘娘想要把妙妙送到父皇跟前,到時,就彆怪本宮不客氣了。”
說著,太子轉動下手中的玉扳指,他有些害怕和景文帝變成情敵,到是冇有害怕過麗貴妃。
麗貴妃一驚,她絞著帕子,指甲掐到肉裡:“殿下說笑了,本宮哪敢有那些心思。”
說著,麗貴妃帶著青黛快步離開,她決定同景文帝問個明白。
午後陽光灑進禦書房,香爐裡龍涎香嫋嫋升起。
景文帝著一襲藍色龍袍站在案前,他指尖拂過牆上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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