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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溫以寧掌心的藍寶石微微發燙：“……謝謝你。”
江城靠回椅背：“謝什麼？”
“你要謝謝你自己，這麼堅韌，無論什麼都能扛過來。”
溫以寧冇有接話。
江城忽然不笑了，他坐直身體，向前傾了傾，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認真地望著她。
“說真的，以寧。”
“我很心疼你，後悔冇有早點遇見你，如果我在，肯定不會讓謝懷瑾那個混蛋欺負你。”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了一句：“他真不是人。”
溫以寧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冇有憐憫，隻有毫不躲閃的真誠。
她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酸，卻不是因為難過。
“你這個人，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
江城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那可不一定，我隻對公主好。”
幾天後，溫以寧坐在輪椅上，江城推著她慢慢散步。
梧桐葉在腳邊打著旋，巴黎的風很輕。
“以寧，其實見你第一麵，我就覺得你很特彆。”
溫以寧挑眉：“學術會上？”
江城笑了，語氣淡淡的：“不，是更早，大一開學那天，你扶起了一個騎自行車摔倒的男生。他戴著黑框眼鏡，很不起眼。”
“那個人，就是我。”
溫以寧微微一怔。
“你是那麼陽光，所有認識你的人都忍不住誇你。”
他的聲音低下來：“我總想和你偶遇，可你從未注意過我。大概那時候的我，太普通了。”
“終於鼓起勇氣想和你說話的那天，你和校草謝懷瑾走在一起了，他又帥成績又好，我想，你當然會喜歡他。”
“後來你們在一起了，而我被親生父母認回江家，卻陷入了抑鬱症，治療了幾年，耽誤了學業。”
“再後來，我到巴黎讀研，突然被通知換導師，那個人，是你。”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發頂，聲音很輕：“你說，這算不算命運？”
溫以寧怔了怔，腦海裡忽然浮起一些模糊的畫麵。
圖書館角落裡那個總是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
食堂排隊時不經意回頭撞上的視線。
那時候她滿眼都是謝懷瑾，從未細想過這些偶遇是刻意還是巧合。
她轉過頭，看著身後的江城。
陽光透過梧桐葉落在他的肩頭，他的眉眼生得很乾淨，是一種溫潤的，讓人想多看幾眼的舒服，眼尾微微下垂，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兩道月牙。
和當年那個孤寂的、沉默寡言的少年，判若兩人。
溫以寧笑了：“你變了很多。”
江城笑了笑，語氣雲淡風輕：“人總是要變的，或許是因為有了喜歡的人，想要變得更好。”
“好在，再見麵的時候，我已經不是那個隻能躲在角落裡看你的少年了。”
下一秒，對麵走出一個踉踉蹌蹌的男人，是謝懷瑾。
他眼下一片烏青，像是好多天冇有合過眼。
西裝也皺巴巴的，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敞著，露出一截消瘦的鎖骨。
身上不再是以前那種清冽的古龍水，而是濃烈的菸草味。
走到溫以寧麵前時，他停住了。
那雙眼睛裡有愧疚、心疼、後悔。
“阿寧……”
“我真的不能冇有你，這些天我像發了瘋般想見你，就像吸了毒一樣……可我不敢去找你，怕你厭惡我。”
他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卑微的蹲在她麵前。
“醫院裡的那個精神病人，還有晚宴包房裡的那個人……我都處理了。”
“我把他們碰你的那雙手都折斷了，他們好臟，阿寧，他們竟然敢玷汙你。”
“我已經和沈清嘉斷了，她太惡毒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阿寧，你是無辜的。”
“沈清嘉她根本冇有懷孕！她都是騙我的，騙我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是沈清嘉那個賤人陷害你，我知道你現在不想原諒我，我知道我冇有資格求你原諒……”
“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餘生補償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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