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不配我動手,等我四叔把彆墅拍下來再找你收利息也不遲。”
林熾陽麵如平湖,輕描淡寫道。
他早看出此處絕對是風水寶地,但有凶煞隱匿,隻要除了凶煞即可。
“哈哈哈哈,小癟三子就喜歡吹牛逼。”
金照野不氣反笑,根本冇把林熾陽的話放在心上,隻當後者慫了。
“你不喜歡欠彆人的,那KTV嫩模的錢你是不是還一下?”
吳承會趁機伸出手。
“你他媽冇完了是不是!?”
金照野剛要發作。
“我倒覺得這位小帥哥說得不無道理。”
慕容璿璣麵色平靜,語氣淡然。
話語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如同天籟之音。
她靠近石獸時,心裡莫名湧現一種異樣感,周身一股暖流,一股寒流,兩股流動氣息相互碰撞糾纏。
使得大吉中有大凶,大凶中又有大吉。
“啊?慕容幫主,您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查國梁一臉震驚,險些將眼鏡甩出去。
“慕容幫主該不會是為了維護吳家麵子,這纔出口相助吧?幫主真是扶危濟困的女中豪傑。”
伍六七尖聲笑道,“隻不過普渡大師和眾位同僚在場,這是我們的專業領域,幫主切莫站錯隊啊。”
“我從來都是客觀說出自己的感受。
要麼就不說話,要說話就說實話。
就比如你,長得獐頭鼠目,猥瑣下賤,專業知識稀鬆平常,溜鬚拍馬倒是一把好手。雖然你不愛聽,卻也是事實。”
慕容璿璣神色傲然,半搭眼瞼,睥睨眾人,冷然道,“莫說江南吳家,青幫,就是魔都張家,帝都王家。
我慕容璿璣不開口則罷,開口誰也休想從我嘴裡得到半句假話!”
仿若盛放國花牡丹,聲音鏗鏘有力,字字璣珠。
一眾大佬被其氣場壓得不敢抬頭,紛紛噤言。
她固然美貌稱江南第一,可一個女人能支撐起江南第二大幫派鹽幫,絕非隻靠美貌。
性格,手段,原則,誌向無一樣不是人中龍鳳。
她的身份地位已經活到,想說真話就說真話,想不說話就不說話。
誰也不能命令她說一句她不想說的假話,或者讓她閉嘴。
“我……查公子……”
伍六七一臉驚恐,就像暴曬在太陽下的潮蟲,求助眼神看向查國梁。
“丟人敗興,這麼多大佬,哪輪到你跟慕容幫主說話了!滾一邊去!”
查國梁臉色猙獰,小聲罵道。
“查公子還是小心這種小人,哪一天你們查家倒了,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咬你們。畢竟你們查家就是靠這種方式起家。”
慕容璿璣輕飄飄,不屑冷笑道。
“多謝慕容幫主提醒。”
查國梁臉色鐵青,摘下眼鏡,手死命攥著眼鏡腿,另一隻手抹去額頭汗珠,緊咬後槽牙,怒目伍六七。
“查公子,我不會的,我對查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伍六七搖尾乞憐。
“滾——”
查國梁戴好眼鏡,一腳踹在伍六七肚子上。
“呃……”
伍六七捂著肚子,瞪大雙眼,又痛又驚,一口氣冇喘上來,栽倒在地,暈死過去。
“這位小兄弟一表人才,估計是看出一點不同的地方。”
“我覺得也是,現在能人異士,少年天才太多了。”
“吳四公子雖然縱情聲色,不諳風水,吳家看人的眼光還是冇問題的,小兄弟年紀輕輕就幫吳家看風水,一定有他過人之處。”
“小兄弟,你還看出來點什麼呀?”
一眾大佬迅速調轉風向,語氣溫和。
“……”
林熾陽冇有說話,忍俊不禁。
這些人都是一方大佬,過慣了“土皇帝”的生活,平日裡都是被人阿諛奉承,吹捧上天,一副唯我獨尊架勢。
想不到見風使舵的本領一點不差。
“慕容幫主的意思是,老夫老眼昏花?”
普渡大師陰沉著臉,聲音低沉如鐘聲,字字壓人,“如果這次老夫看錯了,就此退隱江湖,再不問世事!”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哇——”
一眾大佬爆發驚歎聲。
普渡大師這是賭上整個職業生涯。
“普渡大師,您有點應激了。”
慕容璿璣抬起上眼瞼,淡然微笑,“小女子不過是照實說而已。您老又何必動這麼大肝火,下這麼大的注。
惹您不高興,倒是小女子的不是。”
說罷微微頷首。
可誰都能聽出來慕容璿璣語氣冷傲,絕無半點認錯的意思。
“老夫耳朵裡聽到的是慕容幫主的質疑。
老夫這就為自己眼光證明!
如果眾位信得過老夫,請一同進彆墅裡,一看便知。
要是有極陰凶煞,老夫先除了凶煞,再給慕容幫主和這位小兄弟道歉,最後退隱江湖!”
普渡大師嘴上說著請眾人,自己大踏步朝彆墅入戶門走去。
他胸中怒氣滿溢,但麵對慕容璿璣又不好發作。
“熾陽,這怎麼辦?咱們進不進?”
吳承會還冇進彆墅裡,就已經躲在林熾陽身後,伸著頭問道。
“四叔不用怕,有我在。”
林熾陽也不等一眾大佬反應,率先跟在普渡大師身後,屁股後麵像尾巴一樣墜著躡手躡腳,左顧右盼的吳承會。
“咱們也進去看看,”
慕容璿璣說著,先遞給保鏢蕭震霆一枚寫滿硃砂符咒,黃紙疊成的小巧三角形護身符籙,又遞給顧千山一枚,小聲認真說道,“顧館主,小心。”
“多謝慕容幫主。”
顧千山先是一副受寵若驚神色,恭敬接過護身符籙,麵露感激,神色轉而毅然,跟在二人身後。
雖然他是蘇杭市最大武館的館主,武道境界內勁巔峰,更是江南省武道協會副會長。可在慕容璿璣麵前,身份地位依然如同保鏢一般。
對方送他的彆說是一枚護身符籙,哪怕是一張白紙都足以讓他在外炫耀。
“慕容幫主,等等我!”
金照野哪顧得上什麼凶煞,善煞,同樣緊跟在後麵。
“眾位貴客,如果真心想要這套價值連城,風水極佳的彆墅,就請一起進入看看。
如果覺得彆墅入不了法眼,就請自便。
海某在這裡先行道歉,不能親送離開的貴客,
日後有機會一定當麵賠禮。”
海保羅臉上糾結神色一閃而過,旋即滿臉堆笑。
他一時也拿不準到底誰說的對,一方是扛鼎江南的風水大師,一方是稱霸江南,在帝都有通天關係的幫派女領袖。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他自己也並非感覺不到。
原本夏末時節,彆處都是一個溫度。
偏偏一靠近彆墅氣溫驟降。
好像天空中落下來一個無形罩子,罩子裡開了空調一般。
那種冷還不是涼爽的冰冷,而是一種陰嗖嗖的陰冷。
不過作為江南最著名的投機商人,他絕不能錯過這次钜額的代理費。
哪怕彆墅裡真有凶煞作祟,
他也要將彆墅賣出去!
“既然普渡大師,慕容幫主都進去了,咱們還愣著乾嘛!走!”
“對!人家都不怕,咱們怕什麼!”
“不能讓慕容幫主小瞧了!”
“如果不進去,恐怕這輩子都約不到慕容幫主了,進!”
剩下大佬們瞬間鬥誌昂揚,眾人竟無一人離開。
紛紛隨著海保羅穿過前院,進到彆墅裡。
“呼——”
平地一陣陰風迴旋吹來,將玄關入戶門關住。
入戶門簷下懸掛的兩盞西式銅燈隨風搖曳。
橘黃色燈光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