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神明 084

第83章

俄羅斯辣妹的挑釁，你隻會紙上談兵吧

“屍體錯了？”

安娜那雙藍眼睛猛地一縮，瞳孔裡倒映著沈淵那張欠揍的臉。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張沾了點水漬的屍檢報告，指甲蓋掐在紙麵上。

“你連現場都冇去，就在這胡說八道！這具屍體左肩胛骨有一塊硬幣大小的槍傷疤痕，我們的線人‘蛇頭’在三年前的火拚中，那個位置剛好捱過一槍！”

她捲舌音咬得死緊，呼吸急促，胸口那件緊身風衣被撐得幾乎要崩開。

“連你們江城法醫室都確認了疤痕的陳舊性，你憑什麼說不是他？”

沈淵把紙團成一團，隨手一個拋物線，精準砸進牆角的垃圾桶。

哐當。

他往後一靠，老闆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就憑你們那狗屁不通的刻板印象。”

沈淵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右腳那隻泛黃的帆布鞋在半空中晃盪了兩下。

“左肩有槍疤就是你們的線人？那要是照你這邏輯，昨天樓下那個賣澱粉腸的老大爺左胳膊上還有個燙煙疤呢，他是不是也算國際通緝犯？”

雷鳴在旁邊聽得直咧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老臉通紅。

他趕緊端起那個掉漆的搪瓷缸子，戰術性地喝了口茶。

幾片茶葉沫子粘在牙縫上。

沐清雪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看著安娜吃癟的樣子，心裡暗爽。

她就喜歡看沈淵用這種最漫不經心的態度，把那些自以為是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你……這是詭辯！”

安娜氣得渾身發抖，金髮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甩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她猛地彎下腰，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實木桌麵發出一聲悶響，震得那半瓶礦泉水都晃盪起來。

“沈淵，我冇時間跟你在這玩文字遊戲！”

安娜死死盯著沈淵，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輕蔑。

“聽說你在網上被叫做‘東方的先知’？”

她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看來，你也就隻能在螢幕後麵，靠著寫好的劇本騙騙那些無知的網民了。遇到真案子，你就隻會紙上談兵！”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李明縮在牆角，胖手死死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出。

他這小破電台，今天算是徹底成了神仙打架的戰場。

沈淵冇搭腔。

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安娜。

視線從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慢慢往下移。

停在她深黑色風衣的領口處。

安娜被他這種毫無顧忌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看什麼！”她厲聲喝道。

沈淵眼底那點慵懶散了個乾淨。

他慢慢坐直身子，椅子軸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看你腦子裡進的水，是不是能把這屋子給淹了。”

他指著桌上那張泡得發白的無頭屍體照片。

“這具屍體，身高一米七五左右。”

沈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像是一把生鏽的刀，一點點刮開真相的表皮。

“你們那個‘蛇頭’，是個在東南亞混跡了十年的老油條。常年生活在熱帶雨林和潮濕的地下拳館。”

他手指點在照片上那具屍體的大腿根部。

“看見這兒冇？雖然泡得發脹，但隱約能看出有一道極細的勒痕。”

沈淵抬起頭，直視安娜那雙微微放大的藍眼睛。

“這是長期穿高筒防水戰術靴，綁腿帶勒出來的痕跡。”

雷鳴湊過來，眯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老眼，使勁瞅了半天。

“哎喲臥槽，老弟你不說，我還真冇看出來。”

老刑警倒吸了一口涼氣，煙味直沖鼻腔。

“這痕跡太淺了，法醫室那幫小年輕估計光顧著量骨齡去了。”

沈淵冇理雷鳴，繼續盯著安娜。

“‘蛇頭’常年穿什麼鞋，你們國際刑警的檔案裡應該有記錄吧？”

安娜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咬著下嘴唇，眼神開始躲閃。

“檔案裡寫著……他因為早年右腳踝受過穿透傷，隻能穿定製的平底軟皮鞋。”

她聲音小了下去，剛纔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漏了一半。

沈淵嗤笑一聲。

他隨手拿起那把美工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不僅如此。”

刀尖點在照片上屍體的雙手位置。

“這具屍體雖然手掌泡得發白脫皮，但虎口和食指第二關節處的繭子，厚得連海水都泡不爛。”

沈淵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是常年握槍，而且是重型突擊步槍留下的痕跡。”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們那個線人‘蛇頭’，是個靠腦子和人脈吃飯的掮客。他最多在腰裡揣把勃朗寧防身。”

沈淵冷冷地看著安娜。

“一具常年穿戰術靴、玩重武器的屍體，左肩上剛好有一塊和‘蛇頭’一模一樣的槍疤。還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海水衝到了江城港口。”

他把美工刀“啪”地拍在桌麵上。

“安娜警官，你是不是覺得，原罪組織那幫人，都是跟你們一樣冇長腦子的蠢貨？”

這幾句話像連珠炮一樣砸下來。

安娜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那張白皙的臉一會青一會紅，胸膛劇烈起伏著，風衣的釦子勒得緊緊的。

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素養，在這個穿著破羽絨服的男人麵前，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

沐清雪站在旁邊，嘴角那抹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她看著沈淵那張欠揍的臉，心裡竟然覺得這混蛋帥得有些過分。

“那……那這具屍體到底是誰？”

安娜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那股子傲慢終於被恐懼和震驚取代。

她看著沈淵的眼神，從不屑變成了看怪物般的驚駭。

這個男人，連案發現場都冇去，僅僅靠著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殘缺的屍檢報告，就把她們國際刑警總部三年的調查全盤推翻了。

沈淵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個被精心佈置出來的‘誘餌’。”

沈淵站起身，把那件掉毛的羽絨服拉鍊往上拽了拽。

“原罪組織故意把這具偽造的屍體扔在江城，就是為了把你們這幫跨國警察引過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際線。

“江城這潭水，已經被我攪渾了。他們想借你們的手，把水徹底攪死。”

安娜渾身一僵。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正一腳踏進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裡。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她下意識地向沈淵求助，連捲舌音都忘了發。

沈淵轉過身，看著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麼辦？”

沈淵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那隻早就冷透了的死飛蟲礦泉水瓶。

“你們國際刑警不是牛逼嗎？自己查去啊。”

他把瓶子隨手拋進垃圾桶，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我這可是按分鐘計費的。剛纔那一通免費教學，算我做慈善。”

他看了一眼牆上那個缺了角的掛鐘。

“行了，下班。李扒皮，我的熱豆漿呢？再不買回來，我扣你工資。”

安娜咬著牙，死死盯著沈淵的背影。

她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湧了上來。

“你彆太得意！就算這具屍體不是蛇頭，這案子也輪不到你一個電台主播來插手！”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門口。

“我們國際刑警會用自己的方式，把蛇頭找出來！”

安娜猛地拉開門，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沈淵一眼。

“走著瞧！”

門被重重關上。

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雷鳴端著搪瓷缸子，吸溜了一口涼茶。

“老弟，這洋妞脾氣挺爆啊。你就不怕她真查出點什麼來，搶了你的風頭？”

沈淵癱回老闆椅裡。

隨手抓起桌上那把美工刀，刀片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

“她能查出個屁。”

沈淵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原罪既然敢把誘餌扔到我眼皮子底下。”

他冷笑一聲。

“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老雷，去查查，昨晚港口附近，有冇有丟過什麼帶輪子的大件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