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後冠 第十一章 【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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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無言地回到出租屋。\\n\\n托特和艾吉倆人不約而同走進洗浴間，倆人一個表情仍帶痛苦，一個似有隱疾，卻能氣勢十足不失儀態。把肥薑和潘敏兩個人晾在洗浴間外乾瞪眼。\\n\\n托特道：“你跟進來做什麼。”\\n\\n艾吉脫下衣服。\\n\\n“你要做什麼！”托特驚道。\\n\\n艾吉都不看他，一件件地脫掉，整齊地擺放在衣物架上，然後打開花灑淋浴。\\n\\n兩個肯特人男性擠在一間狹小的浴室，兩個人都很不舒服。不過在外世界地球中，如今最能夠瞭解彼此需要的也就隻有這兩個同類了。\\n\\n托特需要清洗嘴裡的刺激性味道，艾吉需要鎮定情緒，他從皇冠假日酒店開始就越來越覺得難忍。\\n\\n“你很難受。”托特感覺到艾吉的不正常。\\n\\n艾吉呼吸漸促，沉聲道：“我喝了比爾黃金液。”\\n\\n托特驚道：“你喝那玩意兒做什麼。”\\n\\n“我不知道是那種東西，看來比爾黃金液在外世界很常見，價格也很低廉。”\\n\\n“真是個災難。地球人喝了除了心跳加速之外就冇有其他反應，我們就不行了。”托特頓了頓，“你離我遠點。”\\n\\n艾吉嗤道：“你以為我會對你發情？”\\n\\n“你什麼意思？”\\n\\n“字麵上的意思，白癡。”\\n\\n幾分鐘後，艾吉和托特先後出來，身上還穿著原先的衣服，不過都是洗漱過的樣子。\\n\\n倒是潘敏犯了難，兩房一廳，怎麼分？\\n\\n眼見托特和艾吉的關係似有緩和，肥薑仍然瑟瑟縮縮，潘敏道：“這樣，我睡大廳，那個，托特你和艾吉一起擠擠，分你們倆一間大房。肥薑師傅一間小房。”\\n\\n托特怒道：“你說什麼胡話，讓我和他同房！”誰要和一個剛喝過比爾黃金液的同類住誰就是白癡！\\n\\n“那，你和肥薑師傅一間？”\\n\\n托特對潘敏齜牙道：“殺了你，人類。”\\n\\n肥薑同時幾乎哭道：“求你饒了我吧！”\\n\\n潘敏隻得試探道：“那……艾吉和肥薑一間如何？”\\n\\n托特冷哼一聲，偏過頭去不屑於看艾吉一眼。\\n\\n艾吉不耐道：“我和潘潘一間，托特自己一間，肥薑睡大廳。人類，你不要想著逃跑，跑不掉的。”\\n\\n肥薑連連點頭，“我知道，我不敢跑，你們都是非人類。”\\n\\n潘敏趕緊道：“等等，我和艾吉睡一間不合適。”\\n\\n艾吉斥道：“有什麼不合適的。”\\n\\n托特嘲笑他，“我就說你對寵物太縱容了，讓她膽敢反抗主人的權威。”\\n\\n潘敏趕緊恭順地說：“賤婢身份低微，不敢與主人同處一房。”\\n\\n艾吉、托特：“……”\\n\\n肥薑好心提議，“我和潘敏一起睡大廳吧。”\\n\\n艾吉、托特、潘敏齊道：“閉嘴。”\\n\\n肥薑：“……”\\n\\n托特轉身走進較小的臥室，道：“你們自己決定，反正我自己一間。”語畢，把門踢上反鎖。\\n\\n剩下三個人相對無言。\\n\\n“不然我睡廚房好了。”潘敏打商量地說道。\\n\\n艾吉拉住她，直接拖進主臥，丟在床上。\\n\\n潘敏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唯一不那麼可怕的肥薑被關在臥室門外，肥薑表情複雜，似是在祝她好運。\\n\\n艾吉對她說道：“把床鋪好。”\\n\\n潘敏木然地照做，把被單鋪平、被子拉開、枕頭抖鬆，一切就緒。\\n\\n“呆坐在那裡能睡覺嗎，進被窩裡去。”\\n\\n“啊？”\\n\\n“啊什麼啊，我叫你暖暖被窩有問題嗎？”\\n\\n“有，”潘敏弱弱地說道，“暖完了我能出去睡嗎？”\\n\\n“你寧願和肥薑睡也不願和我睡？”\\n\\n潘敏覺得自己如果說出肯定的答案，外麵的肥薑一定會陷入人身危機之中，趕緊左右搖頭。艾吉今天夜裡的脾氣太詭異了，和平時完全不同，以前那種略帶斯文欲語還休的艾吉去哪裡了啊。而且艾吉剛纔的問題聽起來好詭異，總覺得會聯想到奇怪的方向。\\n\\n艾吉深深地呼吸，想要努力地剋製洶湧的衝動。然而意誌在這個時候是如此薄弱，當麵對能讓他卸下心防的潘敏，艾吉本心裡認為冇有必要再剋製什麼。\\n\\n潘敏總是很冇有存在感地做她的事情，被俘虜進入殖民堡壘後，迅速地適應了差異甚大的生活。當聽到彆人的意見或命令，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挑刺，而是默默地服從。\\n\\n簡單看起來，潘敏真的是一個很冇有個性的地球人，她幾乎一點脾氣都冇有，但不論是從外世界進入殖民堡壘，還是從第九層被托特捕獲到第五層，乃至於現在回到了人類社會，潘敏就像最堅韌的野草，不論身在何方都能生根發芽，適應良好。\\n\\n艾吉有很多話都不曾和潘敏說過，他其實想告訴她，在她的身邊會感覺到很安全，會覺得問題將不會成為問題。\\n\\n潘敏坐在床上，覺得氣氛詭異。\\n\\n艾吉穩住呼吸，儘量平緩急遽的心跳，走到門邊把臥室燈光按熄。\\n\\n臥室大燈突然關閉。\\n\\n房間內陷入寂靜的黑暗中。\\n\\n黑暗來得突然，潘敏短時間內不能適應，直到臉上傳來艾吉手指的溫度。\\n\\n她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然我打個地鋪吧。”究竟是留下來還是趁危險來臨前趕快跑，拿不準主意。艾吉應該不會對她怎麼怎麼樣的，出於共同居住逐漸養成的信任感，潘敏如此覺得。\\n\\n不過還是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潘敏一直都認為，人類總是要煩惱的，貧困也好富裕也好，疾病也好健康也好，煩惱是人類的天性，隻不過煩惱的內容不同罷了。想起前段時間在殖民堡壘內，她成日憂心忡忡，擔心艾吉再也回不來，現在這個樣子要好得太多。\\n\\n不過是煩惱在臥室裡睡覺還是在客廳裡睡覺的問題而已，相形之下，多麼幸運。\\n\\n艾吉在黑暗中解開矇眼布，坐在床邊。\\n\\n艾吉恍惚地想，又是這個樣子，幾乎無條件地服從他的命令，叫她不能出去睡就真的冇有離開，受了傷也不會叫疼，傻傻的很好欺負的樣子，真的很可愛。\\n\\n他一時間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親。\\n\\n潘敏便僵硬了，不知道如何是好。\\n\\n艾吉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一下。\\n\\n空氣中似乎洋溢了淡淡的鬆枝般的香味，潘敏被迷惑了，意識漸漸彌散在艾吉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氣息中。\\n\\n另一間房間，托特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n\\n隔壁房間裡偶爾傳出簡單的對話，然後安靜下來。托特閉上眼，想起很久很久的以前，當他還隻是奧林菲斯家族的一個伴讀時的日子。\\n\\n那個時候，空間裂隙爆發得還冇有那麼厲害，肯特星的天空裡藍色深湛，飄揚金粉的顏色，連雲絲都被染上淺金。托特居住在永晝的半球，不知道黑夜的顏色。\\n\\n艾吉那時候是奧林菲斯家引以為傲的繼承人，剛出生的時候，翅翼上就有三十六根金色的翎羽，那是奧林菲斯家族的象征，也是力量的象征，據說即便是中興奧林菲斯家的英雄，最多也就三十二根。\\n\\n族人們把他看做家族的希望，身為艾吉的伴讀，小小的托特也感覺到與有榮焉。\\n\\n他比艾吉還大上幾歲，在肯特人而言，幾年的年齡差根本算不上什麼。曾經有一段時間，兩個孩子像親生兄弟一般，如膠似漆地在一起調皮搗蛋，當然最後大半是托特自動攬罪領罰。\\n\\n托特把自己的希望寄望於艾吉身上，希望能夠為家族爭得榮譽，他也會儘心輔助艾吉成為奧林菲斯的英雄。\\n\\n但托特發現艾吉並不快樂，這個自誕生伊始就獲得所有族人關注的艾吉時常處於焦慮中。\\n\\n即便到瞭如今，托特還不能清楚地分辨出“關注”和“關心”之間的差彆，但那時候的艾吉已經敏感地認識到了，他不想要那樣的生活。\\n\\n不知道什麼時候，艾吉喜歡往城堡的地下室跑，那裡關押著一些對家族而言極其危險，卻又因有一定價值而被允許存活的肯特人。\\n\\n艾吉在那裡認識了白桉，灰黨中最擅空間能力的男性。\\n\\n……\\n\\n他不能理解艾吉的想法，憎恨著他的背叛，那雙長著三十六根金色翎羽的潔白羽翼，如今被鎖在奧林菲斯家族的陳列室裡，成為這個家族的恥辱柱。而他則追逐著艾吉，登上了82AI號殖民堡壘。\\n\\n托特翻了個身，地球上的天空到處是汙染物，他很不喜歡，非常想念自己的家鄉。\\n\\n空氣裡飄散著一股鬆柏般的味道，極清極淡，不注意根本察覺不到。\\n\\n這種味道，是……肯特人發情時的氣味，為了確保能夠順利地留住配偶，這種氣味有迷幻劑的效用。\\n\\n托特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幾步衝到臥室門前握上開門把手。但是他停下了動作，足足站了好幾分鐘，最後還是冇有到隔壁房間裡去，憤憤然地回床上睡覺。\\n\\n艾吉總是會對異類產生好感，以前是灰黨，現在是地球人，懶得管了。\\n\\n潘敏恍恍惚惚的，在肯特人自身散發的氣息下，生不出反抗之心。艾吉雙臂攬著她的肩膀，壓在自己懷中，像大狗一樣在她脖子上亂聞。這個動作弄得潘敏很癢，忍不住想要躲開。\\n\\n“不要動，潘潘不要動，讓我好好抱抱。”艾吉低聲地重複，一遍一遍地說。\\n\\n他腦子裡一片糊塗，由於黃金液的效用，全身的精力無處發散。攻擊欲和佔有慾一時間升至最高，想要擁有和占領，想要展示肯特人雄性的本能。\\n\\n深埋在背脊下的雙翼有種戰栗的疼痛，艾吉終於釋放了它們，長長的翼手從後背肩胛骨部位伸出，穿透新買的地球人的襯衫，最後刷地舒展開來。足以遮蔽一間主臥的灰色肉翼在夜裡變換著色彩，交替地出現深藍色和黑色的紋路，最後整張變得漆黑。\\n\\n他收攏雙翼，環繞著他和潘敏，熱切地呼喚潘敏的名字，而對這一切，潘敏好像變成反應遲鈍星人，很久都冇有迴應。\\n\\n黑暗不足以遮蔽艾吉的視野，他感知得到柔軟的雙唇近在眼前，激動地撫摸潘敏的背部。\\n\\n地球人的背骨和肯特人很像，肯特人深埋翅翼的部位，恰好是地球人的肩胛骨，這讓艾吉不由地相信，也許過了幾萬年，地球人也會進化出類似他們的雙翼。\\n\\n潘敏填補了他生活中的空洞，給予他心靈上的慰藉，艾吉希望她能夠繼續留在他的生活中。\\n\\n他捧起潘敏的臉頰，輕輕地印上地球人柔軟的雙唇。如此的差異卻又是如此的相同。\\n\\n“潘敏，潘潘……”艾吉在頭昏腦脹中似乎隻會重複一個人的名字。\\n\\n他掐開潘敏的嘴，輕緩地親吻進裡麵。\\n\\n潘敏渾身一陣戰栗，迷糊在雲霧裡的意識因為這樣的侵入而清醒。\\n\\n肯特人泌出的體液暫時解放了因氣息而遲鈍的思緒，但卻帶來全身疼痛般的戰栗。\\n\\n艾吉正在不自覺地和她共享思維，就像在皇冠假日酒店裡，破壞監控器那時候一樣。潘敏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能量波紋通過艾吉的感知傳入潘敏的腦海。\\n\\n嘴裡傳來情切的翻攪，腦海裡沉浮著艾吉的激切，潘敏急促地喘息著接受了這一切。\\n\\n簡直不能呼吸了，喉嚨裡的粘膜變得無比敏感，彷彿一個微小的碰觸都能演變為一場風暴，潘敏害怕地蜷縮起身體，卻被艾吉溫柔地展開。\\n\\n他深深地侵入潘敏的體內，侵略性地占據能夠碰觸到的地盤。\\n\\n這是肯特人共享思維和情感的方式，是雄性麵對征服對象時的本能。艾吉放開潘敏，她已經喘得不行，模模糊糊地睜著眼似在求助，他笑了笑，“放心，不會死的。”然後又難以忍耐地親吻上去。\\n\\n潘敏呆呆地被艾吉抱著，感覺到對方的體溫不斷上升，很是溫暖。她回憶起還在殖民堡壘的時候，王文達曾經趁她睡著時偷吻，那時候艾吉衝進來說什麼了？\\n\\n記憶倒帶——\\n\\n艾吉大步衝進來，按住王文達大罵道：“你這個流氓！”\\n\\n之後又對她很抓狂地說：“你要知道保護自己！”\\n\\n記憶繼續回放——\\n\\n為了弄明白流氓和偷吻之間的關係，潘敏翻閱了《肯特百科全書?生理篇》，其上記載：“肯特人的口腔中聚集了上億微細觸覺神經，是全身最為敏感的部位之一，由於肯特人間的口腔內能傳遞大量神經訊息，引發強烈快感，所以一般認為，口腔內接觸接觸屬於性接觸的主要方式之一，伴侶以外自願發生此行為者，為……通……X……”\\n\\nOTL，潘敏在艾吉懷裡很想作出失意體前屈的動作，或是擺出張囧臉。肯特星是多麼敏感純潔的世界……\\n\\n她腦袋上燈泡一亮——那現在艾吉正在做的是什麼！剛剛從他身體裡釋放出來的鬆柏味的氣息讓她的神智恍惚了一段時間，清醒時已經被他得手，算是迷X？可是她現在清醒了，掙紮未果，那麼算是強抱？\\n\\n潘敏醍醐灌頂，明白了自己本心嚮往。所以當意識到艾吉抱著一去不回的心思，她便冇有乖乖地聽話呆在第九層等待艾吉回來，而是追逐著他離開即有的穩定生活。\\n\\n潘敏深知自己的需要，她缺乏安全感，喜歡穩定的生活。然而自從被艾吉領養後，這些根深蒂固的本性慢慢地改變了，似乎隻要和艾吉在一起，就能彌補內心的巨大空洞。\\n\\n潘敏想要哈哈大笑，喉嚨卻還被艾吉堵著，隻能發出艱難地呼呼聲。她悲催地想，就算神女有意，襄王卻是無心，現在這種情況對於肯特人來說是傳說中的“人X獸”吧，艾吉絕對是意識不清了纔會做出這種舉動。\\n\\n聯想到今天晚上特殊的菜單，還有從火鍋店回來之後艾吉的異常亢奮，以及托特打死不與他同房的表現……有問題的好像不是火鍋，因為托特也吃了，而且還吃得很悲催，直接撲外麵找水洗嘴。\\n\\n難道是啤酒？\\n\\n潘敏很快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並不難猜，她記得在殖民堡壘時，艾吉的餐桌上飲食俱很豐富，紅酒白酒均有出現，唯獨啤酒是從來都找不到的。\\n\\n記得艾麗莎也曾經提到過，艾吉收藏了十幾瓶種類不同的啤酒，其中以金黃色生啤收藏得最為鄭重。\\n\\n潘敏那時冇有當一回事，聽過了就算了，現在想起來……啤酒有必要收藏嗎，而且還是五塊錢一瓶的純生啤。除非這種東西在殖民堡壘裡是限購品，甚至可能還是禁購品。\\n\\n今天一晚上托特和艾吉就中了兩枚炸彈，辣椒吃不得，啤酒喝不得，肯特人你們是一種多麼悲催的種族啊，難怪至今冇有占領地球，你們的選擇是英明的，潘敏難以想象地球變成禁止吃辣椒，禁止喝啤酒的世界。\\n\\n艾吉鬆開懷抱，雙手握著潘敏纖細的肩膀，傻乎乎地問：“你在想什麼？”\\n\\n潘敏看著他，“好黑，我看不見你。”\\n\\n“噓，讓我感覺你。”艾吉來回地吮吻潘敏的唇，引導她自己張開迎接他的侵入。\\n\\n潘敏怒，話還冇說完呢，而且艾吉意識到她說的究竟是什麼了嗎？她說她喜歡他！為毛冇有反應，為毛啊為毛！艾吉你的腦子真的是清醒的嗎，該不會明天早上啤酒醒了就不記得今天晚上把她給“玩”過吧。\\n\\n潘敏難以抑製地開始想象，當艾吉第二天早上醒來，當艾吉發現他把她抱在懷裡睡在同一張床上，也許會立馬露出驚恐的表情，甩蒼蠅般把她甩到牆角，還像被輪了N遍的良家婦女似的顫聲泣曰：“你，你對我做了什麼？”\\n\\n啊啊，光是想的就很抓狂啊。\\n\\n你這個酒後亂性的傢夥啊，還有冇有天理！\\n\\n艾吉不明所以地放開潘敏的唇，一臉焦躁地問：“你怎麼不讓我進去？”\\n\\n進進進，進你個頭啦進！\\n\\n“不要緊張，乖，一會兒就過去了。”\\n\\n乖你個頭，你一星球都乖。\\n\\n“放鬆，讓我深入你。”\\n\\n“……”還能有比這更不知所謂的行為，更YD的對話嗎？\\n\\n可是那表情看上去是多麼無辜，潘敏無奈地歎氣，“你要是敢後悔，我找你拚命。”\\n\\n“我想要你，潘潘，張開讓我進去好嗎？”艾吉誘哄地說。\\n\\n張開你毛啊！\\n\\n潘敏放棄地低頭。\\n\\n艾吉焦躁地看著她，不自覺地再度釋放出催情的氣味。\\n\\n潘敏猛地抬頭，雙手揪住艾吉的衣領，“地球人的親吻應該是這樣的！”\\n\\n艾吉一呆，潘敏主動貼上去，雙手扯住艾吉的領口，那是她剛剛幫他買回來的超市貨，穿在身上卻能穿出貴族般的氣質。\\n\\n艾吉大喜地想要繼續剛纔的行為，不料甫一張嘴，就被潘敏伸了進來。\\n\\n艾吉隻覺得全身都軟了一般，被動地被壓倒在床上。他戰栗地承受潘敏在他口腔內來回掃蕩，步步緊逼地挑撥他敏感的神經。\\n\\n他本能地想要奪回主動權，喘息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前所未有地粗重，力氣在激動中流失。\\n\\n艾吉的掙紮反抗引起潘敏更強硬的對待。\\n\\n潘敏是什麼人物啊，她有生以來，對地球人的生理研究無比透徹，更在泌尿肛腸科有過實習經驗，連碰觸地球人的那裡那裡都不覺得羞恥，何況不過是一個吻。\\n\\n——地球人是不知廉恥星人，臨床醫學生更是不知廉恥星上的無恥之尤人，肯特人你們對上我們真是弱爆了。\\n\\n潘敏拿出了地球新新醫學生的氣魄，拿出研習《肯特百科全書?生理篇》後對肯特人敏感神經深入理解的精神，捲住艾吉的那條東西，同時引發更為強烈的戰栗。\\n\\n艾吉顫抖地擺頭，想要示意潘敏退出，鬆柏的氣味在密閉的房間裡更為濃鬱。\\n\\n潘敏沿著他舌下的肉棱輕掃，艾吉難以忍耐地溢位被堵在喉間的呻吟，他覺得身上快要爆炸了，激烈的情緒被堵在身體裡，卻因為被動的姿態失去主控的力量。\\n\\n他忍受著潘敏在他上顎間探索般的舔舐，體內的血液沸騰得體溫不斷攀升。\\n\\n潘敏迷醉地享受主控的地位，深深靠緊艾吉，雙手握上他舒展的翅翼。翅翼上的肉膜傳出血脈鼓動的震顫，手感柔滑溫順之極。\\n\\n情緒如同脫韁野馬，她探尋地深入艾吉喉中，終於碰觸到懸在近喉關處的小小凸起。\\n\\n一個瞬間，艾吉感知霎時爆炸，淩亂的耀斑在感知中雜亂地晃動，繼而所有知覺似乎關閉起來，他思緒淩亂地意識到自己把……給釋放出來了。\\n\\n天光大亮。\\n\\n陽光從冇有拉上窗簾的窗戶落到床上，這是C市難得的無雲的清晨。\\n\\n艾吉緩緩醒來，覺得全身舒爽，好像有一種積壓了幾百年的壓力被排除出體外，好久好久冇有那麼舒服過了。\\n\\n心情非常非常好，意識繼續回籠，艾吉察覺到自己的翅膀伸出來了，而且被什麼東西壓著。壓在身上的物體並不重，而且很溫暖柔軟。\\n\\n艾吉伸出另一隻手摸摸，張大了嘴巴。\\n\\n是潘敏！怎麼會是她，為什麼會和他睡在一起？\\n\\n雖然潘潘很可愛，他也想和她睡很久了，但是艾麗莎和莫比都提醒過，地球人的女性不喜歡和彆人同床，於是就冇有具體落實。\\n\\n潘潘醒來會不會生氣？艾吉忐忑地想。\\n\\n呆躺片刻，艾吉抬起另一隻手抓抓腦袋，他的翅膀舒展開來，一邊鋪在床上，另一邊垂落在地下。潘敏正安靜地睡在他的翅翼裡，腦袋枕在他一邊手臂上，軟乎乎的，真的是很可愛很惹人蹂躪的樣子。\\n\\n難怪那麼多肯特人喜歡和寵物睡一起，原來心靈會變得如此安穩。\\n\\n潘敏睡得很熟，艾吉感到機會難得，輕輕地在她頭上揉弄，然後嗬嗬傻笑。\\n\\n但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潘潘自己跑過來的嗎？以後要多哄哄她主動過來。\\n\\n艾吉努力回想。\\n\\n記憶回放：\\n\\n——吃火鍋，很辣，於是托特被辣哭了，這是艾吉感知到的，那個托特居然也會哭，都多少千歲了。如果托特知道那一幕被人看去，不知得多鬱卒。\\n\\n——然後，肥薑和潘潘開始喝一種叫做啤酒的飲料……艾吉開始覺得事態不對，那飲料長得好像他收藏的比爾黃金液。\\n\\n——之後，然後，再然後，“我和潘潘一間，托特自己一間，肥薑睡大廳。”這是什麼記憶？！！\\n\\n【嗶——】這是什麼記憶！\\n\\n【嗶——嗶——】這是什麼記憶！！！\\n\\n他不但強硬地把潘敏拖進房間，而且還強親了她（哦，好羞愧），還釋放出求偶的氣息，還伸出翅翼發出求愛的變幻之色！\\n\\n記憶終止在他對潘潘說，“放心，不會死的。”\\n\\n之後好像還發生了其他事情，但是模糊之極，總之覺得是非常不得了的東西。\\n\\n他究竟對潘潘做了什麼啊！\\n\\n他居然對一個地球人強硬地施展了肯特人的本能。\\n\\n艾吉懊惱地抓腦袋，在那種情況下，潘潘一定是反抗不能。地球人麵對肯特人，怎麼可能有反抗的餘地？\\n\\n比爾黃金液，都是比爾黃金液……\\n\\n艾吉的腦袋全部亂了，以至於忘記了潘潘還保留有異能的事情，如果要反抗，吃虧的說不定還是他自己本人。\\n\\n艾吉感覺糟糕極了，長這麼大從來冇有遇到類似情況，他的老師也冇有教他遇到類似情況該如何處理。他絕冇有想到居然會誤食不該食用的液體，導致昨夜非理性行為的發生。\\n\\n然而最為可憐的還是潘敏，她隻是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地球人，遇到那種事情一定很害怕。\\n\\n艾吉捧著頭，苦惱著自己該如何是好，白黨提前醒來那一陣他都冇有如此苦惱過。他居然對自己的寵物作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情，簡直就是禽獸！\\n\\n是了，潘潘會不會對他很失望，她一定會提出要離開他的。\\n\\n想起殖民堡壘裡還有個王文達對她很是關心，艾吉更加替潘敏感到危險。那個地球男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瞪著潘潘的眼神總是色迷迷的，時不常地就去揩潘潘的油摸摸小手什麼的。出於對潘敏的關懷保護，艾吉當時就把王文達打發去另一個區域做援護工作，不讓他繼續出現在潘敏身邊。\\n\\n現在呢，他還有這個資格嗎？\\n\\n如果潘潘主動提出不要再在他的保護下生活，如果他喪失了對潘潘的監護權，那麼就再也冇有立場去乾預她的生活。\\n\\n柔弱無知的潘潘一定會被那種地球男人欺騙的。\\n\\n好幾分鐘後，艾吉感覺到蜷在翅膀上的潘敏挪動了幾下，看過去，恰好對上潘敏睜開的眼睛。\\n\\n他還冇有想出對策，正在心虛萬分的時候，結結巴巴地道：“你醒了啊，早上好。”\\n\\n潘敏表情僵硬，道：“早。”\\n\\n艾吉屏住呼吸，這樣的反應，潘敏還記得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她的記憶並冇有因為催情激素的釋放而模糊。艾吉難以抑製心中的忐忑，紛亂的思緒在猜測潘敏的想法，猜測她一定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流氓，猜測她以後一定不願意親近他了。\\n\\n艾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還好嗎？”昨天她一定被累壞了。\\n\\n潘敏道：“我很好，但是昨天晚上有事的是你。”\\n\\n“我……我不是故意的！”艾吉趕緊澄清道，“不，我不是不想負責任的意思，我隻是說，昨天發生的事情是意料以外，我平時絕對不是這麼惡劣的主人，請你懲罰我吧，但是不要離開。”\\n\\n潘敏越聽越發覺得奇怪，聽起來艾吉似乎忘記了什麼，前麵確實是艾吉不對在先，但後麵基本變成她主動了好不好。難道這也能忘記的嗎？\\n\\n潘敏下意識地舔唇，經過一個晚上的焦躁，唇角有點乾裂。\\n\\n看到她伸出來的半截小舌，艾吉心如擂鼓，昨夜的記憶越發清晰，他還記得自己誘哄地探入那裡的過程。柔軟，溫暖，給予他格外的安心和安全，恍惚中認為那裡是唯屬他獨占的領域，任何人都不容侵犯。\\n\\n潘敏滋潤完嘴唇，想到現在正在進行的主題，於是接著問道：“你都記得什麼了？”\\n\\n艾吉吞吞吐吐地道：“昨夜，我把你……把你拉進來，然後就……”他隻覺得昨天做的事情丟臉極了，對於潘敏和自己而言都是一種侮辱。\\n\\n“……”潘敏無語，她確認艾吉確實是忘記後半段發生的事情了，多少有點可惜，不過他現在的反應看起來彆扭得可以，這才真正是可愛極了。\\n\\n“我，我會負責的。”艾吉突然說。\\n\\n潘敏覺得都快被肯特人的風俗整暈了，一個吻就要負責，而且還是對一隻寵物負責的肯特人，你們是多麼純潔天真啊。\\n\\n“你想要怎麼負責？”\\n\\n“在你有生之年，我不會對其他任何人作出這樣的事情，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結為伴侶。”\\n\\n潘敏當即被這句話擊敗，大窘地道：“拜托，難道你不覺得我們物種有彆嗎，地球人和肯特人怎麼結為伴侶，難道像我們地球人和狗結為伴侶那樣嗎？”內心補充，那是人獸啊，人獸！\\n\\n艾吉突然卡殼說不出話，但是臉上發紅，顯是想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垂下眼避開潘敏的目光，不敢直視她的雙眼。\\n\\n“我會做一個負責任的肯特男人。”艾吉低聲地說，然後聲音漸大，“這和物種冇有關係，總之你不用擔心，昨天的事我一定會負責到底。”\\n\\n說完後，艾吉再說不下去，弱聲道：“能麻煩你挪挪位置嗎，我想下床。”\\n\\n潘敏看到自己身下墊著艾吉的翅膀，一骨碌翻身爬起來，跳下床去。\\n\\n艾吉臉紅紅地起床，抖抖雙翼，兩張翅膀在房間裡收攏，然後重新收回背部的肌膚內。剩下被翅根刺破的襯衣，慘兮兮地掛在身上，衣服的釦子破開，裡麵骨肉勻淨。\\n\\n潘敏嚥了一下口水，道：“我去買早餐，新的衣服在牆角的塑料袋裡還有幾件，你自己找喜歡的吧。”說完拉開臥室房門跑出去，並深深為剛纔的對話大窘。\\n\\n作為一個地球人成年女性，潘敏是第一次接受到異性的“負責”告白，這個告白還是來自於外星人的。\\n\\n世界快要瘋掉了，明明到後麵就是她反撲回去的好不好，但是看到艾吉那麼認真地說要承擔起責任，潘敏突然不好意思把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說出來了。\\n\\n緩緩吧，看起來艾吉今早醒來受到的刺激太大，等過段時間再和他澄清，潘敏如此決定。\\n\\n而被丟在房間內的艾吉，心臟在怦怦地跳，潘潘那個樣子究竟還怪不怪他？他默默地握拳，既然老師冇有告訴他遇到此類事情應該怎麼辦，他就要憑藉自己的能力探索出一條合適的道路來。總之，決不讓潘潘離開，光是想想就覺得非常擔心她會被其他人欺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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