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葉澤凱並不覺得夏清冉會真的嫁給他。
他知道沒有那麼喜歡他,所以他的付出是有限的。
他不夠堅定,所以放手地灑。
他願意承認,他做的不夠好。
沒有事業,沒有金錢,沒有能力。
一無所有的他,怎麼配得上?
他怎麼敢拿全部去賭?
所以他留了一手。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他保護了自己,也失去了。
他有事業,有能力,有足夠的底氣去做任何選擇。
“你沒有對不起我。”
“很正常。我不喜歡你,自然沒有理由要求你。”說,“所以當年的事,我沒有怪過你。”
說得那麼平靜,那麼理所當然。
“相反,”夏清冉頓了頓,“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騙夏晚盈說我喜歡你。”垂下眼,“給你帶去了那麼多困擾。”
夏清冉後悔過,喜歡讓害怕失去,當年和葉澤凱、沈時聿的關係都很好。
否認了,可夏晚盈不相信。
所以,當夏晚盈問是不是喜歡葉澤凱時,承認了。
他認了,也知道他和夏清冉沒有可能了。
“冉冉,”他抬起頭,眼神專注地盯著,“我可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葉澤凱頓了頓。
“為什麼是沈時聿?”
他曾經也想過,如果當初訂婚的時候,夏清冉喜歡的人是他,或許他會更堅定一點。
而那份勇氣,來源於。
夏清冉沉默了幾秒。
“你記得高中有一次開家長會嗎?”問。
“我們班的家長會安排在你們後麵。”夏清冉繼續說,“你媽媽,裴婉芝,顧妍秋都來學校了。”
那是高一下學期的事。家長會開完,幾位母親約著去喝茶。他和夏晚盈也被去了。
頓了頓。
葉澤凱的心忽然跳了一拍。
記得那天下午的,斜斜地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空的課桌上。
他隻是坐在那裡。
“其實你隻是發現你真的沒有辦法喜歡上夏晚盈,”夏清冉看著葉澤凱,目平靜,“曾經你也試著去喜歡,對不對?”
他愣在那裡,像被人當眾剝開了最的傷口。
竟然知道。
是的。
他聽了太多遍。
所有人都在說夏清冉不好,說夏晚盈更好。
隻是很短的一段時間,短到他以為沒人會發現。
沒有人不想要獨一無二的偏。
葉澤凱的眼眶酸得厲害。
就是在他迷路的那短短一段時間裡,沈時聿為了更特別的那個人。
包廂裡安靜極了。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可他沒有想過,他的猶豫,他的遲疑,他那些見不得的試探。
從來沒有說過。
然後走向另一個人。
隻是坐在那裡,等他平復。
包廂裡的燈還亮著,暖黃的籠著兩個人,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墻上,拉得很長。
他的眼眶還紅著,但人已經平靜下來。
“我知道了。”
夏清冉點點頭。
桌上的菜早就涼了。
“走吧。”夏清冉先站起,“不早了。”
他走到麵前,停了一步。
“冉冉,希你能幸福。”
那雙眼睛乾凈,清澈,帶著一點紅,也帶著一點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