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夏清冉和葉澤凱並肩站著。
葉澤凱忽然開口:“你還好嗎?”
“嗯。”說。
他隻是看著那扇金屬門上的倒影,看著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刻意繃的角。
那語氣兇的,可眼底藏著的,分明是別的東西。
門開啟,冷風灌進來。
後,夏清冉跟著走出來,腳步很輕。
以前他們常來。
他,沈時聿,夏清冉,還是能坐在一起吃飯的關係。
葉澤凱記得那些日子。
現在坐在他對麵,還是那個位置。
服務員記下選單,退出去。
葉澤凱看著。
對著他,永遠是這樣。
他心裡泛起一。
“冉冉。”
夏清冉抬起眼。
“你......和沈時聿離婚了?”
他想問的太多了。
可他不敢問得太快。
“嗯。”夏清冉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菜。
他又開口:“你還他嗎?”
隻是一瞬間,短得幾乎察覺不到。然後繼續夾菜,作如常,語氣淡然:“不。”
“但是葉澤凱,”夏清冉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他,目清澈,沒有任何雜質,“我和你之間也不可能。”
“這些日子,你母親給我打過很多次電話。”
葉澤凱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立刻解釋,“沒跟我說過。”
猜到了,應該和沈時聿轉讓的份有關係。
“我知道,”說,“你不會做那樣的事。”
是值得托付的人。所以當初,答應和他結婚。
葉澤凱不會為了對抗父母。
而沈時聿會。
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葉澤凱的回答是“知道了”,雖然他並沒有真的那麼做。
他還說:“以後您不許這麼說,是我求著跟我玩的。”
可能就是那一天,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悄悄變了。
葉澤凱的聲音把從回憶裡拉回來。
“你願意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那張臉,看了很多年。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正直,溫,有擔當。
如果是夏家的親生兒,應該會和葉澤凱順利結婚。
葉澤凱愣住了。
繼續說,語氣平和,“都過去了。”
葉澤凱的聲音有些。他往前傾了傾,目直直地看著。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抑了很久的緒。
哪怕是兩年前,他也很這樣直接表心意。
窗外的暮漸漸濃了,灰藍的過紙糊的窗格落進來。
“對不起。”說,“可能一年前你回國找我,我說的不夠清楚。”
葉澤凱的眼睫輕輕了一下。
久到窗外的天又暗了幾分,久到桌上的菜都涼了。
“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沈時聿,對嗎?”
那個他早有覺,卻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他早就察覺了。
夏清冉沒有直接回答。
葉澤凱看著。
抬起眼,看向他,“你沒辦法為了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去反抗你的父母,反抗你的家庭。”
葉澤凱的眼眸了。
夏清冉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暮已經完全沉下去了。
如果結婚是人生的必經之路,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麼和誰在一起,並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