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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聿盯著她看了幾秒，轉身對跟上來的許恒說：“開車，去醫院。”
“我不去。”她聲音驟然發緊。
“你現在脾氣真是又臭又硬。”
他耐性耗儘，“我不碰你，讓醫生看總行？”
“隻是擦破點皮，死不了。”她語氣帶刺，“沈總放心，我不會訛上你。”
沈時聿下頜線繃得極緊。這輩子還冇人敢這樣一次次往他心頭點火。他狠狠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冷得結冰：
“要死要活，隨你便。”
後半程，車裡靜得隻剩下引擎的低鳴。
夏清冉倒是冇想到，許恒和沈時聿能眼神交流。
車在醫院的停車場熄了火，空氣凝滯。
她不肯下車，他卻已一把將她抱出車廂，動作堅決得不容她掙紮。
“我自己能走。”她聲音裡帶著倔強和冷硬。
沈時聿抱著她徑直走向電梯，手臂穩穩地箍著她，彷彿冇聽見她的話。
直到她掙紮得厲害，他才垂眼，聲音低沉地落進她耳裡：“熱搜我可以撤掉，也可以一直掛著。”
她身體一僵，所有抵抗瞬間偃旗息鼓。
電梯無聲上升，鏡麵映出她蒼白的臉和他緊繃的下頜。
誰也冇再說話，彷彿這些日子的冷戰被強行按進了這狹小的空間裡，沉甸甸地懸在兩人之間。
她被安置在私人病房的床上，排場大得令她難堪。
隻是腳踝處一片刺目的紅腫，外加手背幾點擦傷，卻引來了整整一排醫生的細緻檢視。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身下的床單。
“沈太太隻是表皮有些擦傷，用藥休養幾天就好。”為首的醫生語氣溫和。
沈時聿卻蹙著眉，目光緊緊鎖在她腫起的腳踝上，那焦急與擔憂幾乎要溢位來：“腫得這麼厲害，真冇傷到骨頭？需不需要再做些檢查？”
他俯身靠近，手指懸在她腳踝上方，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
那份不加掩飾的緊張，讓在場的醫生都微微動容。
任誰都看得出，這位傳聞中風流多情的沈總，此刻心全係在了他的太太身上。
“沈總，”醫生耐心地再次確認，“片子已經仔細看過了，確實冇有骨折。您放心，按時用藥，很快就能消腫。”
夏清冉偏過頭，視線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裡。
他此刻的關切像一把溫柔的鈍刀，一下下剮著她築起的心牆。
她想起那些冷言冷語，想起他手機裡未曾遮掩的曖昧訊息，又想起他和柯月的照片。
最終隻是閉上眼，將一切翻湧的情緒壓迴心底。
夏清冉獨自在病房裡待了會，沈時聿和醫生們一起出去又折回。
“沈太太，”為首的醫生走到床邊，語氣比先前慎重許多，“你的腳傷還是需要重視的，最好在家靜養一段時間，傷口附近可以適當按摩，促進恢複。”
夏清冉微微一怔，目光裡浮起疑惑。剛纔明明說隻是皮外傷，塗點藥就能正常走路，怎麼轉眼就變了說法？
“需要休息幾天？”她抬起眼問。
醫生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往沈時聿那邊偏了偏，才含糊著回答：“大概......一週左右。”
“可片子顯示骨頭冇事，”夏清冉追問，“也冇有傷到韌帶。”
另一位醫生連忙上前，用一連串專業的術語解釋起來，從軟組織損傷說到後期康複，越講越嚴重，彷彿若不靜養，這腳將來便再也承不住力似的。
夏清冉聽得心頭煩亂，終於歎了口氣：“知道了，謝謝醫生。”
這時許恒取了藥回來，徑直遞給了沈時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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