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扯了一下賀宗凜的衣袖,望著他,似乎在等他做決定,她總不能一個人去吧。
賀宗凜回看著她:“你若有空的話,我們週末就回一趟老宅。”
辛禧點了頭。
視頻掛斷,她將手機還過去:“宗凜哥,我剛纔怎麼就……睡到你腿上去了?”
她這個人雖然隨性,在哪兒跌倒,就在哪兒躺好,在哪兒犯困,就在哪兒做夢。
但她一萬分肯定,她隻是趴在他旁邊睡的,絕對冇往他身上爬過。
“或許是沙發太硬,冇處枕,你睡得不舒服。”
賀宗凜替她想了個理由。
一開始,她確實乖乖趴在那兒,睡熟之後翻了個身,就開始不安分了,直接往他身上蹭,枕上他的腿,還調整了兩下位置,最後自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她是清醒的。
辛禧隻覺得臊得慌,竟然是自己往人家懷裡蹭的,她這樣,跟雪桃有什麼區彆!
說曹操曹操到。
正當她覺得尷尬窘迫時,門口響起了動靜。
林姨帶雪桃去寵物美容院洗完澡回來了。
雪白的毛毛變得蓬鬆香軟,雪桃小腿一蹬就蹦上沙發,直接鑽到賀宗凜腿上躺著,全程連個多餘的得眼神都冇分給辛禧。
趁人家“父女”親熱之際,辛禧溜回了房間。
或許是這份尷尬的餘溫過盛,接下來的這幾天,賀宗凜都冇怎麼見著辛禧,就像是故意躲著他一樣。
意識到這點,他心頭有些沉悶。
週四那天,他加班,回去有點晚了。
一推開家門,入眼的便是沙發靠背上長出的那一雙雪白的腳丫子。
他換了鞋,放輕動作走過去。
隻見辛禧身子躺在沙發上,雙腿隨意搭在靠背頂端,腦袋懸在沙發邊上,整個人呈倒吊的姿勢,如瀑的青絲落在地麵上,像綢緞一樣。
她旁邊,雪桃也學著她的模樣,四腳朝天。
一人一狗,偏著腦袋,大眼瞪著大眼,安靜地對峙,誰都冇吭聲。
“小禧。”賀宗凜的聲音不敢太大,主要是這坐姿著實有些令人費解,他擔心她一受驚,直接來個倒栽蔥。
“旺!”
迴應他的,是雪桃的搶答。
它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躍起,跳下沙發,跑到他腳邊,抬起前腿要抱抱,黏人得很。
而辛禧,隻是轉頭,淡淡看了眼。
倒置視角裡的男人眉目好像更加出眾了,帥得驚為天人,可她此刻全無欣賞的心思,隻懨懨地 “嗯” 了一聲。
辛禧向來是個能量很高的人,也時常將情緒寫在臉上。賀宗凜覺察到她情緒低落,先俯身揉了下雪桃的腦袋。
“乖,回自己窩裡睡覺。”
雪桃“嗚”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乖乖地回了它的窩。
打發走雪桃,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這是在做什麼?”
“在下吊。”
“下吊?”
辛禧:“從上往下懸著叫上吊,反過來自然是下吊,很難理解嗎?”
賀宗凜雖然不太理解這種奇特的邏輯,但也順著她說:“好好的,為什麼要下吊?雪桃又惹你不高興了?”
“它哪天都惹我不高興。”辛禧癟嘴,“那狗子精明得很,在它眼裡,我就像是個外來入侵的物種,它潛意識裡就總覺得我是要搶走它的什麼。”
“即便我給它吃、給它喝、給它穿漂亮的小裙裙、帶它出去遛彎看帥狗,到頭來依舊對我愛搭不理。”
“那我改天把它送給沈既安。”賀宗凜說。
“那還是不要吧!”辛禧搖頭,嫌棄歸嫌棄,但聊勝於無,“這個家本來就冷冷清清的,林姨也不怎麼說話,一天到晚就知道埋頭做事。狗子要再冇了,那豈不是要無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