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嗎?這可是你親口給我講的。”
“你說男人和女人身體結構不同,普通情侶之間,隻能通過那個器官獲得快感。”
“而男人和男人不一樣,他們獲得的是前列腺的愉悅。”
“那種愉悅程度,比起尋常方式,起碼快樂十倍有餘。”
賀宗凜本就寡淡無波的麵容,此刻覆上一層沉鬱的陰雲。
他下頜繃得緊實,聲音帶著幾分慍惱,連名帶姓地喊她:“辛禧。”
“嗯,我在呢!”酒意纏得眼瞼沉重,辛禧迷迷糊糊地應著。
他再次沉聲問:“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到底是誰跟你說的?”
辛禧篤定得很:“就是你跟我說的呀!除了你還能有誰?”
賀宗凜見問不出個所以然,索性換了一種問法:“那我是誰?”
“你是羅羅呀!傻了吧唧的,還真當我喝醉了嗎?”
辛禧捧起男人的臉,將他強行掰正對著自己,一雙迷濛著酒意的眸子緊緊凝著他:“羅羅,你怎麼變硬朗了?不過還是好看的。”
可話音剛落下,她又輕輕眯了眯眼睛:“好像有點兒太硬朗了,都不像羅羅了。”
她指腹在男人臉上肆意遊走:“羅羅的鼻子冇這麼高,眉毛也冇這麼濃。”
她稍稍往後撤了點身子,竭力盯著他,試圖將人看得更清楚,奈何酒意擾得視線渙散,始終聚不了焦。
索性,她直接用臉頰貼了過去,輕輕貼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轉瞬就嫌棄地甩開他的臉:“果然不是羅羅,羅羅的臉Q彈軟糯,你的下巴全是鬍子,紮死人了。”
她用力將他推開。
“不要你!”
“不喜歡。”
說完,直挺挺地倒回床上,重新扯過涼被蓋上,嘀嘀咕咕了一句:“麻煩空調二十六度,我有點冷。”
賀宗凜喉間乾澀發緊,重重滾了一圈喉結,半晌卻無端低低笑出聲。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笑意究竟是無奈,還是被她這番酒後胡言攪出來的酸澀軟意。
他起身,走到空調控製麵板前,將空調調高了兩度。
冇過片刻,林姨將放涼的醒酒湯端到房間門口,她聲音又輕又低:“先生,醒酒湯好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乖巧的人:“太太好像睡著了,要叫她起來喝嗎?”
賀宗凜接過:“林姨,你先去休息,我來照看就行。”
“好,有事你隨時叫我。”林姨十分識趣,輕手輕腳轉身離開。
白色瓷骨碗被輕輕擱置在床頭櫃上,賀宗凜坐在床邊,他伸手,半扶半抱強行將辛禧拉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辛禧眉頭擰緊,一臉不滿:“彆動我,我困了。”
“乖,把醒酒湯喝了再睡,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疼。”他放軟了音調,帶著點哄意。
這一次,辛禧還算乖,閉著眼睛,張開嘴。
賀宗凜一勺子一勺子,將那碗醒酒湯喂完,才讓她睡下。
次日一早醒來的辛禧,自己把自己嫌棄了個透。
到底誰能如此埋汰啊?
盛夏!!不洗澡、不刷牙、不洗臉!!
就那樣睡了一夜。
她實在受不了了,麻利地起床,隨手從衣櫃裡找了件吊帶裙就進了浴室。
四十分鐘後,她頂著吹得半乾的頭髮從房間出來,一身清爽。
這天是週六。
賀宗凜習慣了早起,已經吃過了早餐,坐在沙發上,腿上放了檯筆記本和一隻狗頭。
男人褪去了平日一絲不苟的襯衣和西褲,換上了休閒裝。
頭髮也不似往日,規整地向後攏起,但看得出來,依舊是精心打理過的,看似淩亂的紋路,卻又每一絲都落得恰到好處,褪去了沉穩,反而多了幾分少年的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