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93章 參加宮宴 1)

【第93章 參加宮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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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眼睛一亮：“把這條線放出去，鄭明遠就得慌。”

“他慌了，就會去找二皇子。二皇子為了保住自己，就得把鄭明遠推出去頂罪。鄭明遠一倒，京畿提刑司就會換人。”孫伯庸撚著念珠，聲音不緊不慢，“換上來的人是誰，就取決於殿下想用誰了。”

靖王沉默了片刻：“京畿提刑司這個位置，刑部侍郎周正清的兒子周雲龍一直在等。”

顧衍之一愣：“周正清？他不是三皇子的人嗎？”

“他不算是三皇子的人。”靖王端起茶盞，“周正清這個人，隻認朝廷不認人。他兒子若是能坐上京畿提刑司的位置，周正清就會欠本王一個人情。”

孫伯庸點了點頭：“殿下想得周到。鄭明遠倒了，換上來的周明遠既不偏二皇子也不偏端王，辦案就會公事公辦。趙四的案子，反而能真正查下去。”

顧衍之皺眉：“可趙四的案子是沈側妃做的，若真公事公辦，豈不是……”

“正因為真查，纔不會查到沈側妃頭上。”孫伯庸打斷他，“趙四的死，切口精準，一刀封喉，是訓練有素之人才做得出的。沈側妃在世人眼裡，就是個後宅婦人、祈福三年的弱女子，誰會把她跟殺手聯絡在一起？若換個糊弄事的來查，反倒可能胡亂攀咬。”

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那就這麼辦。先放鄭明遠那條線，等他自己亂了陣腳，再推周明遠上位。”

孫伯庸站起身，拱手一禮：“老朽這就去擬一份密摺，把鄭明遠當年買官的事不動聲色地遞到都察院去。”

“去吧。”

孫伯庸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靖王一眼：“殿下，老朽還有一句話。”

“說。”

“沈側妃找到這本賬冊，是立了大功的。”

靖王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本王知道。”

孫伯庸冇再說什麼，推門出去了。顧衍之跟到門口，又折回來，壓低聲音：“殿下，孫先生說得對，沈側妃那邊……”

“本王會跟她說。”靖王放下茶盞，“你讓她明日來靜心齋一趟。”

“是。”

棲雲院。

沈清沅坐在窗前，手裡端著那碗涼透了的銀耳羹，知夏站在一旁，低聲道：“大小姐，方纔影十一那邊讓人遞了訊息進來。沈清薇今日回了沈府，說了大半個時辰的話才走。走的時候臉色不好看。”

“沈清薇回沈府？”沈清沅抬起頭，“她跟沈硯之說了什麼？”

“冇打聽到。但沈清薇走的時候，沈硯之親自送到門口，兩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像是爭執了幾句。”

沈清沅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沈清薇今日回去，是為了二皇子。”

知夏一怔：“二皇子？”

“趙四死了，劉安也死了。這兩個人都是二皇子的人。”沈清沅站起身，走到窗前，“二皇子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趙四的案子怎麼查，而是還有多少人知道他和劉安之間的事。沈硯之這些年替二皇子辦過不少事，沈清薇回去，八成是替二皇子探沈硯之的口風。”

“那沈硯之會告訴她嗎？”

“不會。”沈清沅轉過身，“沈硯之若真是個嘴巴不嚴的人，他也活不到今天。他藏了那麼多年的賬冊，連趙靈溪都不知道。沈清薇回去，問不出什麼。”

她走回椅子前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但沈清薇不會就這麼算了。她回沈府，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她還會從彆的地方下手。”

知夏低聲道：“大小姐，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不做。”沈清沅放下茶盞，“靖王說了，他自有安排。咱們這邊一動，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第二天一早，靖王派人來通知沈清沅雲靜心齋一趟。

沈清沅起身下床，淨麵梳洗，換了一件月白色褙子，對著銅鏡把頭髮挽好，雲舒端來早膳，她匆匆喝了半碗粥，便出了門。

靜心齋裡，靖王今日穿了一件玄色暗紋圓領袍，腰束金帶，比平日正式些。沈清沅進門的時候，他正在書案前批閱公文，抬眸看了她一眼，擱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沈清沅在椅上坐下，靖王便道：“今晚宮裡有個宴，太後孃娘辦的春宴，請的是宗室近親和幾位重臣的家眷。按規矩，這種宴席，本王該帶王妃去。”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本王府裡冇有王妃，你去。”

沈清沅一怔：“清沅去？”

“你是本王的側妃。”靖王放下茶盞，“太後孃娘指名要見你。”

沈清沅心裡微微一沉。太後孃娘指名要見她？太後孃娘一個深居宮中的長輩，怎麼會突然點名要見她這個剛入府不久的側妃？

靖王像是看出了她心裡的疑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你的事，宮裡都知道了。沈硯之拿了三十萬兩還你的事，端王世子那邊已經傳進了宮。太後孃娘好奇，沈家這個被趕出門的女兒，怎麼就成了本王的人。”

沈清沅沉默了片刻，問道：“殿下想讓清沅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靖王端起茶盞。

沈清沅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

“今晚進宮，穿得正式些。”靖王把賬冊收進書案下的暗格，“本王讓人給你備了衣裳，你回去看看。”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正要退出去，靖王又開口了：“沈清沅。”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太後孃娘問什麼，你隻管答。答不上來的，不用硬撐，有本王在。”

廊下，顧衍之正站在那兒跟一個小丫鬟說話，看見沈清沅出來，便打發了小丫鬟，迎上來拱手道：“沈側妃，殿下吩咐了，讓您巳時三刻在正門口等著。宮裡酉時開宴，咱們申時出發，從容些。”

沈清沅回到棲雲院時，知夏已經在屋裡等著了。床上平鋪著一套衣裳，藕荷色的織金褙子，外罩一件淺紫色大袖衫，領緣袖口繡著折枝蘭花紋。雖是側妃的規製，料子和做工都極講究，看得出是提前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