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78章 認親（2）

【第78章 認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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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看了他一眼，忽然問：“沈大人，您說接我回去，那我在沈家算什麼人？大小姐？還是客人？”

沈硯之一愣：“當然是沈家的大小姐。”

“那沈清薇呢？”沈清沅又問，“她是二皇子妃，也是沈家的大小姐。兩個大小姐，誰大誰小？”

沈硯之被噎住了。

“還有，”沈清沅繼續問，“我回了沈家，你夫人會不會不高興？她當年費了那麼大的勁把我趕出去，如今我又回去了，她臉上掛得住嗎？”

沈硯之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靈溪那邊，為父會跟她說的。她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

“她明事理？”沈清沅笑了，“沈大人，您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信嗎？”

沈硯之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靖王放下茶盞，開口道：“沈相爺，清沅的意思，本王聽明白了。她不是不肯認沈家，是怕認了之後，在沈家受委屈。”

沈硯之連忙道：“殿下放心，臣一定會……”

“你先彆急著保證。”靖王打斷他，語氣平淡，“沈相爺，本王不妨把話說明白。清沅現在是本王的側妃，她回沈家，不是去受氣的。你要是不能保證她在沈家不受委屈，那這門親，不認也罷。”

沈硯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額頭上的汗珠都冒出來了。

沈清沅看了靖王一眼，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這是在替她撐腰。

雖然他說過，不幫她、不替她出頭、不替她討要嫁妝。但此刻，他分明是在替她說話，替她要條件，替她撐場麵。

“殿下說得是。”沈硯之擦了擦額頭的汗，“是臣考慮不周。臣回去就跟老太太商量，一定給清沅一個體麵的待遇。”

靖王點了點頭：“那你去商量吧。商量好了，再來跟本王說。”

沈硯之站起身，行了一禮，轉身要走。

“沈大人。”沈清沅忽然開口。

沈硯之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您回去告訴老太太，清沅不是不肯認沈家。是清沅怕，怕回去了，又被趕出來。”沈清沅看著他，目光平靜，“三年前的事，清沅忘不了。您讓老太太想清楚了，再來跟清沅談。”

沈硯之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正堂裡隻剩下靖王和沈清沅兩個人。

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你倒是會借勢。”

沈清沅垂下眼簾：“清沅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麼。”

“裝。”靖王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本王幫你說了幾句話，你就藉機敲打沈硯之。”

沈清沅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冷漠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清沅謝殿下撐腰。”

“彆謝。”靖王端起茶盞，“本王不是在幫你，是在幫自己。你是本王的側妃，你要是被沈家欺負了，丟的是本王的臉。”

沈清沅垂下眼簾：“清沅明白。”

“明白就好。”靖王站起身，“行了，回去吧。沈硯之那邊，等他自己想清楚了再來。你彆急，急的是他們，不是你。”

“是。”

沈清沅行了一禮，退出了正堂。

沈清沅不緊不慢地往棲雲院走，心裡卻翻來覆去地想著靖王方纔的話。

“你不是本王的側妃，你要是被沈家欺負了，丟的是本王的臉。”

這話聽著冷漠，可細品之下，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是暗衛，他是主子。主子的事，不是她該想的。

沈硯之從靖王府出來，上了馬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車伕問了一句“相爺去哪兒”，他冇好氣地說了一個字：“回府。”

馬車轆轆駛過街道，往沈府的方向去了。

沈硯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叩著膝蓋。

他今日來，本是想把認祖歸宗的事定下來。冇想到沈清沅不但不答應，還把他晾在那兒，讓靖王替她撐腰。

更讓他難堪的是，靖王那幾句話，分明是在敲打他。意思很明白：沈清沅現在是我的人，你要認她回去，就得拿出誠意來。彆想著糊弄，彆想著虧待，否則我饒不了你。

“相爺，到了。”車伕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沈硯之睜開眼，下了馬車，大步流星地往鬆鶴堂走。

鬆鶴堂裡，沈老夫人正等著他。趙靈溪也在，坐在下首，手裡捧著一盞茶，臉色不大好看。

“怎麼樣？”沈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三角眼裡精光一閃。

沈硯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纔開口：“她不認。”

沈老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不認？她憑什麼不認？”

“她說，怕回去了又被趕出來。”沈硯之揉了揉眉心，“老太太，這事急不得。她心裡有氣，咱們得慢慢來。”

趙靈溪冷笑一聲：“慢慢來？她這是故意拿喬。咱們給她台階下，她不領情，那就彆怪咱們不客氣。”

沈硯之看了她一眼：“你想怎麼不客氣？”

趙靈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彆過臉去：“我隨便說說。”

沈老夫人撥著佛珠，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硯之，靖王怎麼說？”

沈硯之歎了口氣：“靖王替她撐腰。說清沅現在是他的側妃，回沈家不是來受氣的。要是咱們不能保證她在沈家不受委屈，這門親就不認。”

沈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了。

趙靈溪的臉色也變了。

靖王替沈清沅撐腰，這是她們最怕的事。沈清沅一個人好對付，可靖王站在她身後，誰敢動她？

“老太太，”沈硯之放下茶盞，“我看這事，咱們得從長計議。不能急，也不能硬來。”

沈老夫人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頭：“那就先不急。讓她在靖王府住著，等她自己想通了再說。”

趙靈溪急了：“老太太，她要是一直想不通呢？”

“她會想通的。”沈老夫人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她現在不認，是因為她還覺得不需要。等她發現冇有孃家在王府裡站不住腳，她會回來求咱們的。”